姜涟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期待又像是紧张的复杂情绪。
她的脸贴着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脖颈,酥酥麻麻的。
“大人……晚些时候还要入宫赴宴……”
姜涟的声音细若蚊蚋,身子却软软地靠在他怀中,没有半分要挣脱的意思。
李枕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垂:
“还早。”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腰肢,隔着那层被水浸湿的罗裙,能感受到那处肌肤的柔软与温热:
“来得及。”
姜涟能感觉到他的手正贴着她的腰侧,掌心滚烫,隔着那层湿透的薄薄衣料。
那股热力像是要透过皮肤、透过肌肉、透过骨骼,一直烫到她的心尖上去。
水汽氤氲,兰草和花椒的香气在汤室中弥漫开来。
混着两个人身上散发出的体温,形成一种让人微醺的、迷醉的、仿佛一脚踏进了梦境的气息。
池水轻轻晃动,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他们身边荡开,撞在池壁上,又荡回来。
反反复复,像是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
池水不知晃动了多少回,热雾渐散,兰草的清气也淡了几分。
姜涟浑身酥软得伏在池沿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背,脸上的红晕不知是被水汽蒸的还是旁的缘故。
她的喘息渐渐平复,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潮气。
过了许久,姜涟才缓缓直起身。
她将散乱的鬓发抿到耳后,从池边取过干布巾,低垂着眼帘,一点一点地替李枕擦干身上的水渍。
李枕由着她摆弄。
夜风从气窗的缝隙中挤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将满室的氤氲吹散了大半。
姜涟服侍李枕穿好衣裳,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将他的衣襟正了正,又将腰间的玉佩摆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人,好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方才没有散尽的沙哑,低低的,软软的。
李枕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
“要是饿了,就让下人们去准备。”
“你也累了,晚上就不必等我了,早点休息。”
使臣是“大客”,代表本国君主,一举一动关乎国体。
带侍妾入宫赴宴,等同于“亵礼”“慢君”,等于公开失礼、看不起对方主君。
大周礼制,私属女眷,包括妻、妾、侍女等,不得随臣参与邦国大典、朝聘、公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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