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
地处边陲,周王室鞭长莫及,自治度极高,只是名分上仍属周臣,受王室节制。
然而如今秦国的实力,已经属于没有诸侯之名,已有诸侯之实。
而李枕,说起来连官爵都没有。
以嬴开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出宫相迎。
甚至可以说,如果只是从官爵上来说,嬴开亲自出城相迎,都有些不合礼法。
哪怕李枕是其他诸侯国的使臣,嬴开都不需要亲自出宫相迎。
因为按照大周礼制,臣不迎客于大门之外。
对方只是诸侯的臣子,不是诸侯本人、更不是周天子使者。
作为西垂大夫的嬴开,只需在殿庭,或堂阶之上等候,不需要出宫门相迎。
短暂的愣神过后,李枕回过神来,笑着拱手还礼:
“枕不过一介布衣,怎敢劳烦嬴大夫亲至宫门相迎。”
嬴开微微一笑,侧身让开,抬手引向宫中:
“先生乃文圣之后,天下共仰。”
“开虽僻处西陲,亦知礼敬贤者。”
“先生,请——”
李枕的身份有些特殊,嬴开真的出宫门相迎,也没人会说他有违礼制。
谁让李枕对外的身份,是文圣之后,还能拿出象征着桐安李氏宗主的四狐九尾白玉佩呢。
嬴开迎的是‘文圣之后’,是对文圣的敬意,与官爵无关。
两人并肩入宫,嬴世父与李集等人紧随其后。
穿过宫门,穿过前庭,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殿前。
殿门敞开着,橘红色的灯火从殿内涌出,在殿前的石阶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步入殿内,一股暖意裹挟着肉食和酒香扑面而来。
殿内的陈设简朴而整齐,几案分列两侧,案上摆着陶鼎、陶簋,盛着炙肉、酪、黍羹、鹿脯等食物。
酒是秦地自酿的浊酒,盛在粗陶壶中,酒色微黄,带着一股粮食发酵后的浑厚气息。
嬴开引李枕入席,自己坐在主位,嬴世父陪坐一侧。
“先生远道而来,西陲无甚珍馐,唯有薄酒粗肉,聊表寸心。”
嬴开举杯,笑着遥敬李枕:
“先生,请——”
李枕举爵,微笑道:
“嬴大夫客气了。”
“久闻秦地虽居西陲,然山川雄浑,水土深厚,所产之物自有中原难得之风味。”
“今日一观,鼎中炙肉色如琥珀,脂香而不腻,案上黍羹浓如金液。”
“此非珍馐而胜珍馐,正所谓‘大味必淡、大音希声’。”
“中原列国,鼎食之家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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