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季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显然没想到,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大周王后一开口,便这般不饶人。
短暂的尴尬之后,公子季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并没有慌乱,反倒是尴尬地笑了笑,拱手再次一礼:
“王后明鉴,非是季无礼,实乃‘礼以时为大’。”
“《礼》有云:‘礼从宜,使从俗’。”
“名分归名分,情义归情义。”
“若是在镐京正殿,或是宗庙祭典之上。”
“王后端坐凤榻,母仪天下,季自然当行再拜稽首。”
“以此明君臣之分,不敢有丝毫怠慢。”
“然此处乃是华清宫,是远祖的私苑,非是朝堂。”
“于私室而言,妻随夫贵,季尊远祖,故而以小揖之礼,示亲近而非疏远,以此全家人之谊。”
公子季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褒姒,语气诚恳:
“若拘泥于朝堂那套繁文缛节,行那君臣大礼,反倒显得将王后当成了外人,岂不生分了。”
“故季以为,在此处,王后首先是远祖的爱侣,其次才是大周的王后。”
“故而行此私室之礼,还望王后恕季僭越之罪。”
褒姒闻言,美眸中波光流转,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将梅花凑到鼻尖轻嗅,语气平淡:
“哦?”
“你的意思是,在你的眼里,本宫只是你家远祖的侧室、滕妾?”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公子季脸上那原本从容的笑容微微一滞,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紧跟着,额头上顿时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姐,你啥身份,心里没点数吗?
说侧室、滕妾都是抬举你了。
你现在又没跟远祖成婚,说起来就是不明不白的跟在远祖的身边,连个名分都没有。
你还想我给你行啥礼啊。
参拜大周王后?
大周王后被自家远祖拐来了桐安,成了自家远祖的女人。
这好说也不好听啊。
你自己认为我能用参拜大周王后的礼,把你的身份给抬到明面上来吗?
用参拜先君正妻的礼?
眼前这位远祖,作为桐安的开国之君,的确是桐安的先君。
可远祖正妻是妲己啊,妲己是我的直系先祖母啊。
我要是用参拜先君正妻的礼,参拜了你的话......
这不是陷我于不孝吗?
哪怕你们补个婚礼呢,哪怕你让远祖给你个正妻的名分呢。
你这没名没分的,我擅自用参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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