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好像不太乐意给贵族做妾的样子。
这个时代的底层庶民,日子可远不如后世。
能不能吃饱都可以暂且不提,单就只是安全方面,就是很大的问题。
说不准哪天下地干活,就被野兽给叼走了。
伊苕别过脸去,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冷:
“也就只有你们这些贵族公子,能问出这种问题了。”
“若非走投无路的绝境之人,谁会愿意给别人做妾。”
李枕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放心大胆的说。
“哦?为什么这么说?”
伊苕语气冷了几分:“女子的婚配是家族安排的大事。”
“宗族、父母也绝不会允许自家姑娘抛下故土,跑去给人做妾婢。”
“这在村里会被视作家族羞辱,全邑都会非议这一户人家。”
“寻常女子正常的归宿,都是父母安排,嫁给同邑适龄农夫、手工业者。”
“成婚之后耕田纺织、安稳过日子,这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心中最安稳的生活。”
“一旦沦为卖身家婢,日常无休止洒扫、做饭、伺候主人,动辄受责罚打骂。”
“年老色衰后大概率被随意许配底层仆役,一辈子困在深宅,再也回不到故土与亲人相见。”
“只要家里勉强能够糊口,没有父母会愿意把亲生女儿送去做婢女。”
“至于给贵族做妾——”
“富商、贵族纳妾很多时候只是一时新鲜,新鲜感褪去之后便会冷落。”
“寻常女子心中,安稳的一夫一妻寻常烟火,远比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更踏实。”
“还有便是,与寻常农夫成亲后,可以依附丈夫与本家宗族、公婆、邻里皆是熟识之人。”
“每日采桑织布、打理田宅家务,或许会有些辛苦,但做事不用小心翼翼生怕获罪。”
“受了委屈,娘家父母、同邑族人可以出面调解撑腰。”
“哪怕夫妻拌嘴,也是寻常家事。”
“不会被随意处置、驱逐发卖。”
“日子但凡能勉强过下去,没人愿意舍弃乡土、宗族,去陌生宅院给人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