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不见半分恼急,语气恳切:
“宗老明察,外臣岂敢要桐安专断定罪二国。”
“虢、郐皆是世受周土的诸侯,裁断其罪,权柄本就在洛邑天子之手,这点鄙国岂能不知。”
他稍抬眉目,依旧避开直视高台,言辞层层递进,把诉求往下退让一步,消解李枕最大的顾虑:
“如今王室新迁,洛邑草创,百官未集,天子左右,能考辨旧礼、布告东方诸侯者寥寥无几。”
“王命虽有,可若无礼乐大国从旁佐证,一纸王命,难压列国悠悠之口。”
“寡君所求,并非要桐安擅行天子之权,妄定诸侯之罪。”
“只求贵邦礼官,偕同王室使臣,共核验虢、郐背弃旧约、废王职的实迹,将所见所闻公之于东方。”
“是非曲直,仍归于天子。”
“桐安不过是佐王室以明实情,而非自行裁断征伐。”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住,话锋又落到当下的时局之上:
“方今天下大乱,犬戎之祸甫息,东方诸侯各怀异心,多有不尊王室者。”
“若虢、郐负王而不受责,则藩屏之礼荡然。”
“寡君身为王室卿士,欲为王除去悖逆之臣。”
“此事若成,不独郑国得利,桐安以礼乐辅佐王室,天下更会愈加敬重贵邦。”
随即,他又把姿态放低,不逼迫李枕拍板,转而恳求他代为进言:
“外臣知晓此事干系重大,本不敢强求宗老一言而决。”
“只求宗老将寡君的这份心意,如实转呈桐安侯与诸大夫。”
“至于允与不允,一凭贵邦朝堂公议,外臣绝不敢有半分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