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
“不少了,这已是士纳征的最高规格。”
“郎君若是还不满意,难道还想用卿大夫的纳征规格?”
李枕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不可以吗?”
“我有钱,也有粮。”
“既然要给体面,那就给足了。”
“我好歹也是一国公族,聘资用士纳妾的规格,是不是有点寒酸了。”
“就按照卿大夫纳征的规格给,又有何不可。”
褒姒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急着反驳他。
她伸手替他重新斟满酒爵,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郎君是不是对士纳征的规格有什么误解。”
“士纳征的规格,指的是士娶正妻的纳征聘礼规格,不是士纳妾的聘资。”
“士纳妾、买侍,属于买妾,没有正式婚仪,连礼器都不能动用。”
她说着,微微侧过身,目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看着他:
“士纳征规格中的束帛、俪皮,不是只能结婚用。”
“《仪礼》之中,冠礼酬宾、聘问、赏赐有功,同样可以赠送束帛、俪皮。”
“这些东西,属于高级的酬赠贽币,并非婚聘专用之物。”
“你以士纳征的规格作为聘资,对外可以说是厚酬宗族的馈遗。”
“是用以补偿那两位侍姬家中失去一名劳力,而不是婚聘。”
“可若是再往上,用卿大夫婚聘的规格作为聘资。”
“那就不光要拿出束帛了。”
“还要拿出大夫婚配才用的毛皮、礼币全套,摆在乡庭,用来完成一桩男女结合。”
“这套规格的婚配器物,只能用于卿大夫娶卿大夫之女,合二姓之好。”
“你一个公族,把大夫等级的婚聘成套礼器施加给庶民之家。”
“无论你如何对外解释,天下人看到的事实都会是——”
“公族以大夫昏礼下施庶民,尊卑大乱。”
褒姒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枕,语气温软:
“便是你不在意仪礼尊卑,可你想过她们吗?”
“郎君试想,若以卿大夫之礼纳二女为侍。”
“外人会如何议论,他们的乡邻又会如何议论。”
“她们不是得了体面,而是成了‘僭越'的罪证。”
“宗族会以此为耻,骂她们狐媚惑主,连累家门。”
“朝堂上的大夫们,更会借此攻讦郎君‘乱礼法、坏纲纪'。”
“到了那时,郎君给她们的,不是恩宠,而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