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周王后。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不再是方才的软糯娇媚,而是轻柔平缓,带着大周王后独有的清冷与厌世般的漠然:
“昔者,周室奄有四海,天下诸侯,皆天子之臣仆家奴。”
“像你这种已经失去了君位,连家奴都不如的货色,放在以前,连仰望本宫的资格都没有。”
“本宫乃大周王后,又岂容你这等轻贱之人亵渎。”
“还不快从本宫身上滚下去!”
李枕被她这一变脸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娘娘好大的威风。”
“今天我这个家奴,还就偏要以下犯上,好好亵渎一下娘娘的凤体。”
说罢,他低头吻了下去,将那未尽的呵斥尽数吞没。
殿内的丝竹声依旧在耳畔缭绕,舞姬们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依旧敬业地翩翩起舞,罗袖翻飞。
一室旖旎,春光无限,尽皆消融在这无尽的酒香与暖意之中......
......
次日,晨光熹微。
华清宫内宰李平亲自带着聘资,驱车前往伊涧邑。
玄锦、纁帛、俪皮、粟米、青铜礼器,依士纳征之最高规格,堆了满满两车。
伊苕与兰在家人含泪的目送中,登上了朱漆马车,沿着阡陌缓缓驶向华清宫。
李枕并未大张旗鼓地搞什么纳妾的正式仪式,更未邀请李氏晚辈中的任何一人。
那些得知李枕纳妾的消息,前来送礼的李氏后辈子孙与郑使姬朔,也都被拦在了华清宫外。
只是收下了他们送的礼。
待到午时,伊涧邑的苕与兰便已被迎入了华清宫。
李枕命人在华清宫内摆下宴席。
没有繁文缛节,也没有贵族之间的虚与委蛇。
李枕只邀请了宫中的舞姬、乐师,连同褒姒、姜涟、郧妘几人,加上新入宫的苕与兰,一同热闹热闹。
偌大的殿堂内,气氛轻松,舞姬们或坐或立,说笑饮酒,烟火气十足,欢声笑语不断。
李枕斜倚在主位上,手中端着酒爵,看着殿中嬉笑玩闹的人群,只觉这才是他这一世该有的生活。
就在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寺仲快步从殿外走入。
他行至李枕身侧,压低了声音,躬身禀道:
“尊长,君上与公子季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