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亲征诸侯,反为诸侯所败。”
“天子之肩,为诸侯之矢所中。”
“自此,天子之军事权威,彻底荡然无存。”
“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之时代,至此终矣。”
“桓王十四年,斗伯比作为元老,献楚武王伐随之计。”
“楚大举攻随,逼随向周天子请封,周天子拒之。”
“桓王十六年,楚君熊通会盟汉水诸侯于沈鹿,自立为王,收服诸多汉东小国部落。”
“桓王十九年,郑庄公霸业顶峰。”
“主持恶曹会盟,宋、卫、齐等国参会。”
“同年,郑国内部公子争权暗流涌动。”
“同年,郧国联合随、绞、州、蓼四国,伐楚。”
“然随、绞、州、蓼四国并未出兵,只许诺相助,按兵观望。”
“斗伯比之子斗廉,率精锐夜袭,败郧师于蒲骚。”
“另外四国见郧国战败,直接溃散。”
“桓王二十三年,郑庄公卒。一代小霸落幕。”
“郑国随即爆发严重内乱,诸公子争位,接连弑君。”
“公子忽、公子突轮流上位,国内动荡,国力迅速衰落。”
笔锋在书简上缓缓顿住。
竹简上的墨迹渐渐干涸,李枕手中的笔,也终于停在了这纷乱的岁月上。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满案的竹简映得泛着温润的光。
月湳湖畔的垂柳随风摇曳,柳影在水面上微微晃动,与几十年前并无太大分别。
蝉鸣已经停了。
已是深秋。
李枕抬起头,目光穿过柳荫,穿过湖面,穿过远处的山峦,似乎想要看到更远的地方。
可他看到的,只是一片苍茫。
天还是那个天,湖还是那个湖,山还是那些山。
可这世间的人,已经换了好几茬了。
褒姒走了。
那个让他愿意千里递果、牵着王后游湖的妖妃,在二十多年前。
在一个落雪的冬日,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郧妘也走了。
那个娇媚入骨、满口甜言蜜语的楚国夫人。
在褒姒走后不久,也随她而去。
那些曾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女子,在岁月的长河中,相继凋零。
此时的李枕,已经九十八岁了。
李枕静静地坐在凉亭内的书案前,满头白发如雪,面容虽已布满岁月的皱纹。
数十年的光阴。
太长了。
长得他连那些人的脸,都开始模糊了。
褒姒的脸,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李枕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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