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外走廊里原本正“路过”的几个男女,一瞧见易中海现身,立刻神色慌张、装模作样地散开——有的怀里抱着暖瓶,有的手里翻着病历,更有甚者,手里竟然还举着一个空饭盒,一看就是在这儿蹲点来看热闹的。
易中海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砰!!”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完好右手,咬着牙狠狠地将病房门重重关上。
然而,隔着这扇并不隔音的木门,门外瞬间又响起了走廊里那群人刻意压低却清晰可闻的议论声:
“回来了!嘿,还真回来了!”
“不是死活跟主任吵着要出院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这还用问,估计是那伤势又恶化了呗。唉,也是可怜,下半辈子没有快乐了……”
“不过你说……那地方伤成那样,真就一点法子都没有,恢复不了啦?”
“主任私底下不都说了嘛,神仙难救……嘘,小点声,人在屋里呢。”
病房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门外这些讨论“太监”和“易公公”的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全飘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易中海那只完好的右手攥得拳头“嘎吱、嘎吱”直响,憋屈得眼珠子红得都快要瞪裂了。可偏偏他左半边胳膊还打着厚重的石膏,半个身子使不上劲,更显得滑稽和无能为力。
一大妈瞧着丈夫这副快要气吐血的模样,赶紧抹了抹眼角:
“老易……老易你别听他们瞎胡诌。这风头总会过去的,过阵子……过阵子大伙儿忘性大,就没人议论了。”
易中海闭上眼。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丝(希)望吧……”
可他自个儿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这年头娱乐少,像他这样在大胡同里被扒光、冻伤下半身的特大花边新闻,只怕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成为整个红星轧钢厂、整个交道口街道、甚至整个东城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