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白炽灯毫无温度地打在易中海那张如枯木般的脸上。
雷向东坐在审讯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被铐在审讯椅上的易中海。
“易中海,别再用你轧钢厂八级工的身份和那套‘代为保管’的鬼话来糊弄我们。”雷向东冷笑一声,把厚厚一叠扣押、调查材料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震耳的声响,“我们市局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把你按住,手里没点硬货,你觉得可能吗?老黄、老李已经把你们家逢年过节送了多少斤肉、多少瓶酒,甚至每一次分赃的数额都对上了。你觉得,继续扛还有用吗?”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丝委屈和苦涩:
“雷科长,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是为了柱子和雨水好。你想想,我一个月九十九块的工资,在四合院、在轧钢厂,谁不知道我易中海是个好人?我至于去图那一个月十来块的汇款吗?我是怕这俩孩子藏不住钱,招了贼惦记,才替他们攒着的啊。不信你们去查,那钱我真是一分都没花!”
“啪!”
雷向东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怒斥道:
“到了这里,你还跟老子在这儿唱戏呢?!你没花?你是不缺那点钱,但你缺的是听你摆布、甘愿给你当牛做马、养老送终的傻子!你用别人的救命钱去打通邮局的关节,用别人的救命钱去买肉送礼,你管这叫一分没花?你真以为我们公安是吃干饭的?!”
雷向东朝身后的两名精干民警使了个眼色。
“小李,小张,看样子易师傅不想体面了,给他‘上上课’,让他好好回忆回忆。等他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咱们再继续!”
在这个讲究阶级立场、雷厉风行的年代,对于易中海这种内外勾结截留他人抚养费、侵害工人切身利益的顽固分子,公安自然有的是对付的法子。
两名干警冷笑着走上前,直接把易中海带进了里面一间更为阴暗的审讯室。
没过多久,那扇铁门里便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痛苦至极的哀嚎与求饶声。
什么八级工的傲骨,什么四合院大公无私的道德真君,在市局刑侦科的“大记忆恢复术”面前,不过是烈火中的一缕青烟,瞬间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两个多小时后,易中海再次被死狗一样拖出来、扔在审讯椅上时,他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湿透,浑身筛糠般地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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