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烈,木环不是拿来试沉浮的。”
宋予白弯腰去捞,袖口擦过盆沿,水面一晃,木环绕开她指尖,傅烈蹲在旁边,两手放膝,嘴还硬着。
“它跑。”
“它不会自己跑。”
“我跑,它也跑。”
青杏抱着嬷嬷篇进门,脚尖绊上门槛,最上头那张孩子为什么哭滑到地上,许嬷嬷弯腰要捡,手碰到纸边又收回。
“我洗过手,刚摸了门框,要重洗吗?”
“要。”
宋予白把木环捞起,搁到干布上,转头看傅烈。
“今日停用,擦干,午后再玩。”
傅烈脸垮下去,抱着膝盖嘟囔。
“嗡嗡,白姨,水,跑。”
宋予白擦木环的手停住。
那声音钻进耳里,已经不再直白清楚,只剩断续杂音,夹着傅烈自己的词,隔着半扇没关严的窗。
她看向傅烈。
“你刚才说什么?”
傅烈仰头。
“木环想跑。”
沈知鹤趴在饭厅门口,举起还剩七格的说话牌。
“白姨,我听见了,他说木环想跑,还说水盆大。”
“你听见的是他嘴上说的。”
宋予白把木环交给小桃,转身洗手,凉水碰到指尖旧伤,她动作慢了半拍,又把指缝搓了一遍。
江瑞珩坐在窗下,炭笔尖压住纸面。
“白姨要记傅烈语言变化?”
“先不记孩子,记我。”
顾承安把门线旁的珠子摆正,抬头看她。
“白姨坏了?”
“没坏。”
傅烈盯着木环,嘴里还念。
“嗡嗡,小姨母,嗡嗡,跑,跑远。”
宋予白闭了闭眼,才从杂音里拢出意思。
跑道不够,水盆也是路,白姨看我,白姨别让木环死掉。
傅烈伸手去够木环,被林氏从身后按住。
“说了午后。”
“娘,它干了会疼。”
林氏看向宋予白。
“他心里是这个意思?”
宋予白抽出一张空纸,纸角被水汽润软,她换了张干的。
“傅烈大了。”
傅戎站在外门,刀鞘碰上门框,响了一声。
“大了是好事,怎么你这脸色……”
林氏截住他。
“你先洗手。”
“我没进内院。”
“你扶门了。”
傅戎只好去水盆边,亲兵递帕,他接到一半又放下,自己取了干净那条。
宋予白写下傅烈二字,墨水洇开,她挪开笔锋,继续落字。
“青杏,夜里收进我的日记,不入学堂总册。”
青杏手里的纸卷滑了一截。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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