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我退热了,你不能还把我当药罐子关着。”
傅烈坐在廊下,披着厚外袍,嗓子还有点哑。
宋予白把药碗推过去。
“退热和喝药不冲突。”
“周太医说可以不用重药。”
“这是润喉汤。”
“汤也苦。”
沈知鹤从旁边探头。
“你昨日说将军府的人退得快,今日怎么连汤都怕?”
傅烈端起碗,一口灌下去。
“谁怕了。”
顾承安把空碗接走,看了碗底。
“喝完。”
傅烈盯着他。
“你怎么连碗底都查?”
“你昨日剩姜汤。”
“那是姜片。”
江瑞珩在廊下写。
“傅烈康复第一日,仍狡辩。”
傅烈抬手指他。
“你等我能跑。”
宋予白坐在桌边,怀里抱着今日新来的小婴儿。
那孩子才七个月,是江家旁支送来短托半日,乳母说换了地方就哭。
小婴儿刚进门时哭得脸都涨红,宋予白抱起来,拍了两下背。
奶味混着软软的婴语一下钻进来。
热,亮,抱高一点,那个红衣服吵。
宋予白动作停了下。
她把孩子往左臂挪了挪,避开照进窗边的光,又朝沈知鹤看了一眼。
“沈知鹤,往后坐。”
沈知鹤立刻捂胸。
“我又怎么了?”
“小点声。”
江瑞珩头也没抬。
“红衣服,吵。”
沈知鹤看向小婴儿。
“他告状?”
宋予白没答,只轻拍婴儿背。
小婴儿哼哼两声,果然安静了些。
这种熟悉的声音,她已经很久没听得这么完整。
软,直接,没有弯绕。
宋予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手掌贴着他后背,节奏放慢。
顾承安坐在角落里摆积木。
他今日没有管门线,曹老兵守着外头,小桃在洗手处登记。
一盒木块被他分成三堆。
长条放左,方块放中,圆柱放右。
每拿一块,他都会先看底面有没有毛刺,再放到线内。
宋予白抱着小婴儿,视线自然落到顾承安身上。
她想听。
从前顾承安的心声总是最清楚。
袜子线头,鞋底硌脚,谁越线,谁手没洗干净,他脑子里的规矩比他嘴里还早。
那时他还是个抱着木珠篮,蹲在门槛边的小不点。
宋予白闭了闭眼,往顾承安那边靠近半步。
怀里的小婴儿还在碎碎念。
困,热,那个哥哥手里方方。
顾承安那边,没有声音。
她又往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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