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清幽的独栋小院,客厅内满是香烟的烟气,中年男人独自窝在宽大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机背面,心头千头万绪缠成一团乱麻,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人虽然坐在这里,但心绪却不知道飘去了何处。
自从走上高位以来,为了报恩,但凡老领导家中有事,能搭手的从不含糊。
可偏偏老领导的独子心性浮躁,仗父辈权势,大肆插手各种生意,甚至连非法金属冶炼这种无底线的事也毫无顾忌的在做。
双门县槐溪镇那边被查后,非但不知收敛,反倒动用各方人脉,借着一轮轮专项督查持续向双门县施压,意图逼迫办案暂停。
这段日子,他可以说是日夜煎熬,左右为难,心底两种声音整日不停拉扯。
一边是涌泉相报的知遇恩情,老领导待自己恩重如山,若是强硬出手,老领导难免寒心,数十年情面彻底撕破。
另一边是良知与底线,他身为一地干部,却要纵容这种不法行为,放任违法黑幕横行,良心日夜受拷问。
他私下已经劝过青年三四次,每一回都耐着性子摆清利害,可对方被暴利冲昏头脑,全然听不进半句劝告。
今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打一通电话,哪怕依旧没用。
指尖点开号码,等待拨号的短短几秒,他心口已经揪紧,暗暗预料这通电话多半还是徒劳,心底涌上一阵无力的疲惫。
电话接通,那头青年漫不经心的轻佻嗓音传出来。
“叔,怎么这么晚了想起给我打电话,要我说您就别管那么多,多保重身体,早点休息!”
中年男人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火气。
“这段时间你借着各类专项检查轮番给双门县施压,动静闹得越来越大,我就真问你,到底打算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肯彻底收手?”
电话那头年轻人嗤笑一声,语气散漫且带着一份无所谓。
“叔,这事很好解决,两条路随便选一条就能全部平息。要么双门县彻底放弃查槐溪非法冶炼这事;要么你们市里直接下文把他调离双门,只要这人不再死咬案子,所有风波自然烟消云散。”
中年男人听完,太阳穴突突剧烈跳动,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真的是被家人宠坏了,只看见眼前短期暴利,完全看不清整件事牵连的层级有多深。
一旦整条污染利益链完全查实,所有往来、送礼、托关系施压的记录全部曝光,顺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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