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的答复,李安平没有慌乱。
他顺势调整说辞,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茫然,尽显晚辈倾诉心事的姿态。
以“内心杂乱、想和长辈聊几句纾解心绪”为由,希望穆老能够听他啰嗦几句。
穆老闻言短暂沉默,随后淡淡轻笑一声,语气松缓几分,应允下来。
“讲吧,我听着。”
李安平放缓语速,刻意将前世亲历知晓的全部内情,包装成昔日郭学军私下和他闲谈的陈年旧事,并且全程不提郭学军的名字。
“之前和这位领导下乡调研、夜间闲谈时,他和我说过一段藏在心底的煎熬过往。”李安平边组织语言,边缓缓开口。
“早年他在一位省领导身边,担任专职秘书,那位领导一路对他提拔栽培,恩情厚重。”
“后来那位领导陆续收受商人的各类财物礼品,不少礼金、贵重物件经由他转手交接,他明知触碰党纪国法,但又感念这位领导的一路提携之恩,始终没有主动向上如实报备、检举揭发。”
“可他本心从来没有贪占分毫,所有分给他的现金、礼品,全部私下匿名捐赠给西部偏远山区贫困村、助学项目,一分一毫不曾落入自己腰包。”
“只是一边是知遇恩情难以割舍,一边是党纪底线日夜煎熬,两头拉扯之下,心中压抑无从排解,平日里无人可诉说,便养成写私密日记的习惯。”
“将每一次内心挣扎、每一笔转交财物明细、送礼人的信息,详细记录在他的日记本里。”
李安平顿了顿,依旧伪装成对方私下倾诉的内容。
“他和我说,这本日记是他这些年唯一的情绪出口,记录了所有往来钱款时间、数额、送礼人员,还有内心无数次愧疚纠结,真到组织核查的那一天,希望这本本子,既能完整佐证他本人没有私吞赃款,也能完整梳理上层涉案全部往来脉络,算得上能说明实情的关键物证。”
“我也是昨天听闻此人被带走配合审查,心里一直记着他和我说的这本日记,心绪纷乱,便想着和您聊聊这段他曾经吐露的心里话。”
他全程话术极为巧妙,明面上只是晚辈和长辈闲聊一段故人往事。实则,精准把能帮中纪委,深挖上层涉案人员的核心物证线索传递出去。
既规避了私下打探办案的纪律风险,又把能减轻郭学军罪责的关键信息交到穆老手中,进退有度,藏尽机变。
电话那头穆老静静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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