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做了这么多事,李安平难道不知道吗?
不可能!
就算一开始不知道,现在也肯定知道了。
李安平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从长岭县公安局一个普通宣教科工作人员,一步步走到县委书记的位置。
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见过多少人心险恶。
当年面试被淘汰、被分到长岭县、被纪委调查……这些事情,他不可能不起疑心,不可能不查。
只要他想查,以他现在的能力和人脉,查出真相并不难。
那他为什么没有报复?
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实力?
还是因为他顾全大局,不想因为私人恩怨影响工作?
曾史明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旦李安平将来职位更高了,权力更大了,要报复曾怀德,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到那时候,他这个当父亲的,能怎么办?
他能去求李安平放过儿子吗?他有什么脸面去求?
或者,他利用自己的职权,去打压李安平,阻止他升迁,让他永远没有能力报复儿子?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曾史明就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他曾史明一辈子洁身自好,清正廉洁,从来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谋过私利,更没有利用职权去打压过任何人。
本就是儿子的错,如果他再错上加错,去昧着良心打压李安平,那他跟大哥曾史怀,跟儿子曾怀德,还有什么区别?
他这么多年坚守的信念、原则、底线,岂不是全部崩塌了?
那他这半辈子的坚守,还有什么意义?
可如果不打压李安平,任由他发展,将来他真的要报复儿子,那曾怀德怎么办?
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曾史明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之中。
一边是亲生骨肉,一边是做人的底线;一边是舐犊之情,一边是公道人心。
他该怎么选?
曾史明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小山一样。
书房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就那样坐在昏暗的书房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眼泪,无声地流着,流过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滴落在书桌上,洇湿了面前的文件。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书房里漆黑一片,他才缓缓站起身,打开了灯。
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他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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