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尘坐在对面,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煜王发完了那通火,他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不急不缓:“殿下,既然此事已经败露,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发火,而是尽快抹除痕迹。”
煜王猛地转过头来看他:“抹除痕迹?”
了尘的目光在烛火中微微一闪:“那几个给武库司供货的商人,殿下立刻派人去处理掉那几个人,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活口。人死了,口供就断了。”
煜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本王明白。那荣劲呢?他如今被关在大理寺,万一他嘴不严,供出什么来……”
了尘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殿下放心,荣劲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咱们手里。荣劲不是蠢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煜王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微微松了几分,可眉头依然拧着:“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本王还是觉得不放心。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荣劲活着一天,本王就一天睡不安稳。”
了尘的目光微微一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殿下说得有理。贫僧这就安排人去大理寺给荣劲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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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大理寺的狱吏在巡牢时发现了荣劲的尸体。
消息传到宁王府的时候,裴裕安正在书房里翻看那些从武库司搜出来的账册。
他听到张坚的禀报时,手里的毛笔顿了一下,墨汁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黑渍。
“撞墙死的?”裴裕安的声音沉了几分。
张坚站在桌前,垂手而立,脸色也不太好看:“是。狱吏说荣劲是后半夜自杀的,头骨都裂了,满墙都是血。等发现的时候,人早就凉透了。”
裴裕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
“他临死前有没有人进去过?”
张坚摇了摇头:“大理寺那边查过了,整夜没有外人进过牢房区域。狱卒说荣劲前半夜还安稳地靠在墙角睡觉,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裴裕安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给荣劲供货的那些商人呢?找到了没有?”
张坚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几分:“王爷,属下方才就是想禀报这件事,那三家供货的商人,我们的人昨晚赶过去的时候,有一家已经人去楼空,连家眷都不见了;第二家倒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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