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得很沉。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窗帘缝里的阳光已经挪到了正头顶。
她动了动,发现裴烬辞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抱着她。
一米八几的男人窝在这个小沙发里,长腿委屈地蜷着,脊背弯成别扭的弧度,一看就知道睡得很不舒服。
两个人的脸离得太近了。
近到夏知柚能看清他睫毛投在下眼睑的阴影,近到她似乎一抬头,就能吻上他粗大的喉结。
夏知柚的脸“唰”地红了。
她猛地往后一缩,手肘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从沙发里弹起来。
裴烬辞被她推醒了,嗓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几点了?”
夏知柚摸到手机一看,“十二点了,你怎么不去上班?”
裴烬辞可是上班狂。
他打三份工,每一分钱都有归属,房租、水电、她的零用钱……
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旷工。
裴烬辞从沙发里坐起来,揉了揉脖子,“不去了。”
夏知柚这才想起来,“对哦……你受伤了,是该休息。”
裴烬辞摸了摸她的手腕,果然,这个卡地亚的手镯最配她了,在她手上才好看。
昨天酒桌上一瓶子砸下来,客人赔了五千医药费,他转头就去柜台买了手镯,当时就觉得伤好了。
“我去做饭。”夏知柚觉得作为贤妻良母,这时候肯定要表现一下。
“你坐着。”裴烬辞两步超过她,先一步进了厨房。
夏知柚愣在客厅里,看着他打开冰箱翻东西,又围上那条小黄鸭围裙。
这个男人赤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裤衩,精瘦的腰背被那条黄澄澄的围裙带子勒着。
夏知柚忍不住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切菜。
裴烬辞刀工利落,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下锅翻炒的时候手腕一抖,锅里的菜翻了个漂亮的弧线。
“水床怎么办?”夏知柚转移话题。
“客服说不赔,认定是人为损坏,”裴烬辞头也没回,“房东那边说可能要赔一万多。”
夏知柚肩膀垮了下去:“一万多……我们好不容易才攒了点钱……”
她眼睛忽然一亮,抬了抬手腕,“对了!你昨天不是给我买了卡地亚的手镯吗?那个能不能退?”
“不行。”裴烬辞直接打断她,“那是给你的礼物。”
“可我们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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