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帽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裴烬辞穿着那双沾满水泥灰的劳保鞋,迈开腿拼命地跑。
工地上的工友在后面喊他,裴烬辞置若罔闻。
灰尘从他脚下扬起来,工装服被风扯得鼓起来,他的脸在夕阳和灰尘里模糊成轮廓,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车窗里的夏知柚。
夏知柚,休想!你休想跟着野男人跑了!
公交车上有人发现了。
“哎哎哎,看那边,有人在追车!”
“疯了吧?追公交车干什么?”
夏知柚转过头去看的时候,裴烬辞已经跑过了半条街。
他离公交车越来越近,车轮卷起的尘土扑了他满脸满身,他还在跑。
夏知柚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停车,师傅停车!”她扑到车窗边拍玻璃,又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拨裴烬辞的号,一边拍窗户一边喊他的名字。
“裴烬辞!裴烬辞你停下!”
公交车减速靠站了。
裴烬辞终于追了上来,他弯腰撑着膝盖。
夏知柚从后门跳下车,“你干什么啊你?”
“你们要去哪里?”裴烬辞喘着气打断她,“你要跟他去哪里?”
“我送孩子回家!甜甜没人接,我送她回家。”
裴烬辞的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跟着下车的陆衍舟,“那他呢?”
夏知柚把甜甜交到陆衍舟手里,拉着裴烬辞走到一边。
“你说你跑什么?我又没跑,我送个孩子而已!”
裴烬辞的声音很闷,“我害怕。”
夏知柚张了张嘴,竟然不敢问他在害怕什么。
“你等着我,”夏知柚说,“我把甜甜送上去就下来。”
她转身跑回去,从陆衍舟手里接过甜甜,牵着小人儿进了单元楼。
甜甜家住四楼,她敲开门,里面传来夫妻吵架的声响。
她把甜甜交给一脸歉疚的妈妈,转身就往下跑。
楼道里脚步声急促,她一推开单元门就看到了外面的人。
裴烬辞和陆衍舟站在路灯下面,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左边那个,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很是狼狈。
可他个高,肩宽,腰窄,脏成那样也挡不住骨子里的野性。
路灯从他背后打过来,五官陷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像狼。
右边那个,米白色针织衫干干净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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