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看了她几秒。
后脑勺还在流血,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拧开水龙头把血迹冲掉,翻出碘伏和纱布,咬着牙给自己缠。
镜子里那张脸狼狈得很。
颧骨青了一块,嘴角裂了一道口子,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比刚才好多了,至少视线清楚了。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后颈看了一眼。
今天那个女人看见它的时候,表情变了,充满贪婪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为什么?她认识他?或者说,认识这块胎记?
裴烬辞把碘伏瓶盖拧好,烦躁看着镜子。
他只想和夏知柚过现在的日子,但总有人不想让他们安生,真令人厌烦。
第二天一早,裴烬辞给夏知柚留纸条,说工地有早班,提前出门了。
他怕脸上的伤,吓到夏知柚,她一向胆小。
然后骑上电动车,直接往陆衍舟那栋高级公寓去了。
他删微信时,把人号码记住了,现在直接拨通电话,“先生,外卖到了,麻烦下来取一下。”
五分钟后,陆衍舟趿着拖鞋从电梯出来,“我什么时候点外卖了”。
他走到外卖柜前面,裴烬辞从拐角转出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陆衍舟“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后趔趄,后背撞上外卖柜的铁门,哐的一声。
他捂着鼻子抬起头,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
“你竟然还敢打我?”
裴烬辞上前一步,拎着他的衣领把人按在柜门上,又是一拳。
“陆衍舟,你挺有钱啊,雇人打一次多少钱?够不够赔你这条命?”
陆衍舟被打得喘不上气,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是她,是夏知柚勾引我的,她天天跟我微信聊天,还跟我学唱歌——”
裴烬辞更生气了,拳头又落了下去。
陆衍舟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牙齿磕在嘴唇上,血混着口水淌下来。
他靠在柜门上往下滑,裴烬辞又把他拎起来。
“再说一遍?谁勾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