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白色的眼睛亮了。
吴枫从楼上下来,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难得没有穿协会的制服。
他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花朝蝶灵那件红褂子,点了点头:“好看。”
花朝蝶灵冲他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喝粥。
吃完早饭,一家人出了门。
青云市二月初二的天已经不像腊月那样冷了,风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暖意。
行道树的枝丫上,芽尖比三天前又长了一截,嫩绿色的,在晨光里透着光。
花朝蝶灵飘在苏婉肩侧,红褂子在灰蒙蒙的街景里格外显眼。
路过的行人多看了它几眼,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那只灵兽的衣服真好看”,花朝蝶灵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回头,只是额头的触角轻轻翘了一下。
城南花市今天跟三天前完全不同。
整条街被红绸覆盖了。
从街头到街尾,每隔几步就有一根竹竿挑着一段红绸,绸面在风里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面面小旗。
两边的摊位上摆满了花糕、花酿、纸扎花灯、细竹编的花篮,还有几家卖香烛的,香火味混着米糕的甜香,在空气里搅成一股暖融融的气味。
人比三天前多了好几倍。
街面上挤得只能侧身走,有人抱着灵兽幼崽,有人牵着大灵兽,有人肩上蹲着小雀。
吴云汐的游鲤今天换了一根浅粉色的绸带,与花朝蝶灵的红褂子放在一起,颜色正好搭成一套。
花朝蝶灵飘在人群上方,低头看着那些红绸、花糕、花灯,粉白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它没有急着往哪边走,就那么飘着。
吴凡走在一家人后面,月织趴在他肩上,触角一直朝花市方向伸着。
“蝶。(主人,花朝今天好像比之前更开心。)”
“看出来了。”
“蝶。(它归位的时候像一棵树在长根,今天像树在开花。)”
吴凡偏头看了月织一眼,月织的触角翘了翘,没有解释它这个比喻,把脑袋又缩回肩窝里去了。
花朝蝶灵在街中段的一家卖红绸的摊子前面停住了。
摊主还是三天前那位五十来岁的女人,围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在把一匹红绸展开来晾。
她抬头看见花朝蝶灵,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它:“哟,又是你?三天前买的那匹用上了?”
花朝蝶灵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上那枝桃花,又抬头看了看摊主。
摊主顺着它的目光看到那枝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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