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工作结束,园区渐渐褪去喧嚣,陆续有人被勒令回寝室待命,为明日的搬迁做足准备。
我没有回寝室,跟往常一样,依旧待在K总的私人卧室里。
房间静谧奢华,和拥挤压抑的员工寝室截然不同,这里灯火温淡,却同样让人喘不过气。
K总洗完澡出来,周身带着淡淡的水汽,褪去了白日在办公区的凌厉,却依旧带着压迫感。
他随手擦着湿发,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开口。
“所有东西都打包装车了吧?”
我放下手里的吹风机,应道:“除了这个双肩包,其他都让司机带走了。”
他闻言颔首,随手将毛巾丢在一旁,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衬得他眼底愈发深邃。
“今天白天的事,做得不错。”他骤然开口,嗓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
我心头微紧,轻声回话:“我只是做好分内的工作,不敢有半点纰漏。”
我垂着眼眸,不敢肆意揣测他的心思。
“分内工作?”
他低低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星辞,你心里清楚,今天你不止是在完成工作。”
我背脊微僵,沉默不语。
他太通透了,通透到我所有的挣扎、隐忍、克制,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我心知这场阴谋,却全程缄口不言、安分守己,这份分寸感,他尽数看在眼里。
K总俯身,掌心轻轻贴在我的发顶,动作带着几分慵懒,藏着极致的驯化与敲打。
“这场博弈,也就只有我老K,才有这雅致与你们周旋,要是捅到木姐那边,你们寝室都得遭殃。”
K总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卧底只有他知道吗?
他不想滥杀无辜,所有才做这么大个局?
我丝毫猜不透他的目的,只能默不作声。
“人这一生,最致命的软肋,从来不是绝境。”
他指尖缓缓滑落,擦过我的眉眼,“而是泛滥的善意,是无用的共情,是忍不住的侥幸。”
K总这番话,像一把钝刀,慢慢磨着我的心神。
我心底酸涩翻涌,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字字属实。
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里,心软,便是死路一条。
我抬眸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记住了,K总。”
K总点燃了一支香烟:“怎么,害怕?”
我指尖微敛,不敢与他直视太久,垂眸温顺回话:“我听从安排,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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