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根黢黑、布满老茧的手指狠狠戳上我的鼻尖,力道极大,几乎要将我的鼻梁戳断。
蛇贩子整张脸扭曲着,眼底盛满暴怒与阴狠,唾沫星子横飞,对着我哇啦哇啦地嘶吼怒骂。
他的语速极快、腔调怪异,字字句句都裹挟着浓烈的戾气与杀意,可我一句也听不懂。
即便听不懂内容,我也能清晰感知到他滔天的愤怒。
他恨我的逃跑,恨我敢在他眼皮底下搏命求生,恨我毁了他安稳的运货计划。
他骂得凶狠,手指一次次用力点着我的鼻尖、我的脸颊,动作粗暴又轻蔑,像是在惩戒一只不听话的牲畜。
我被打得头昏脑涨,脸颊肿痛难忍,只能死死咬着牙,心底恐惧与绝望层层堆叠,却连反抗的力气都被他彻底压制。
怒骂宣泄完毕,他不再多余耽搁,动作粗鲁地将我重新拖拽回摩托车后座。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松懈。
他拿出更粗的尼龙绳,绕过我的腰身、双腿、手腕,层层缠绕、死死勒紧,打了死结。
绳索深深嵌入我的皮肉里,勒得我血脉不畅,四肢阵阵发麻,将我牢牢固定在车座上。
此刻,别说跳车,就连扭动身子、晃动四肢的余地都半点不剩。
确认我彻底无法动弹后,他才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车尾的蛇笼货物。
他开始低头卸货,将一个个沉重的蛇笼从车尾拖下,动作熟练又麻利。
但他的余光从未离开过我,那双浑浊凶狠的眼睛时不时斜睨过来,视线像冰冷的毒蛇,死死锁着我的一举一动,没有半分松懈。
只要我有一丝一毫的异动,他必定会立刻冲上来惩戒我。
我僵坐在后座上,浑身僵硬。
脸颊的肿痛、头皮的刺痛、伤口的灼痛交织在一起,席卷全身。
我望着不远处的路口,那两道被拖拽出来的痕迹,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冰封。
从始至终,我都握着K总送我的白瓷碎片,未曾松手。
也一直记得,K总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
这片土地的黑暗,是真的深入骨髓、无可救赎。
十几分钟后,他卸完了所有货物,将空无一物的车尾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即大步走回车上,狠狠一脚踹开撑车的支架,发动了摩托车。
引擎轰鸣响起,车子调转方向,彻底远离了镇子路口,朝着另一片陌生的地域驶去。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往何处,也不知道今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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