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被臭脚碾得稀碎,混着汤汁与泥垢,糊在水泥地上,满地狼藉。
蛇贩子盯着的我,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暴戾迟迟未曾散去。
片刻后,他喉间滚出一声粗粝的怒吼,满是不耐与威慑。
瘫在地上的女人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声怒吼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不敢有半分迟疑,手脚并用地撑着地面,连滚带爬地起身,狼狈又仓促地跟着蛇贩子往屋外走去。
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揉搓红肿的脸颊,更不敢再看我一眼。
自始至终,她的嘴唇都在微微翕动。
晦涩的诵经声细若蚊蚋,埋在蛇贩子残留的戾气里,可悲又麻木。
像是在用无用的虔诚,抵消眼前所有的罪恶与残酷。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房门。
“哐当!”
房门再次狠狠合拢,铁锁扣死的声响如期而至,将我重新抛回这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屋内彻底归于死寂,只剩我孤身一人,和一地被彻底碾碎的、肮脏的残食。
我蜷缩在墙角,目光死死钉在那片狼藉上。
雪白的米粒混着黑泥,汤汁浸染着水泥地。
方才能救赎我的食物,此刻污秽不堪,彻底失去了入口的可能。
口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米粒的余味,胃里的绞痛空空落落,反复撕扯着五脏六腑。
我想要伸手去抓这污秽的食物。
可理智还是战胜了饥饿,死死压住了我想要俯身捡拾、继续进食的冲动。
我清楚地知道,那地上的每一粒残饭,都沾染着无尽的羞辱。
一旦我低头捡拾,就等同于任由他将我视作牲畜,肆意折辱。
这一次锁上门之后,屋外彻底没了动静。
整整一夜,房门再也没有开启过。
饥饿感渐渐消失,胃部的绞痛变成了空洞的坠胀,尚可勉强忍受。
可随之而来的干渴,成了碾压我意志的最大酷刑。
喉咙干裂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被黄沙磨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干涩的刺痛。
极致的疲惫和虚弱裹挟全身,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整个人濒临脱水昏厥的边缘。
我最终抵不住昏沉的困意,靠着冰冷的墙面,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觉,没有坠入梦境,只剩无边无际的燥热与干涩,像是困在一片永无水源的荒漠里,煎熬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清脆的铁门开锁声,骤然将我从混沌中拽醒。
阳光顺着门缝涌入,刺得我下意识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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