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能跑,商贩可不舍得丢弃货物和挣钱的时间。
他们确实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刚刚那人脑子有病,是家人没看好才跑出来恐吓大家的。
所以这会儿听见沈青山高昂的声音都决定咬牙留下来。
他说的对,县令大人都没说有瘟疫,他们干嘛提前焦虑?
当然,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些胆子大的百姓。
他们趁这个机会和商贩狠狠砍价,用极其低廉的价格得到平时买不到的货物。
可大家的这份侥幸只坚持了三天。
或者说街上的人本就是一天比一天少。
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打旋,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往日最热闹的集市都空无一人。
偶尔有百姓出门也是紧捂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脚步匆匆,像身后有鬼追似的。
其实比鬼追还恐怖。
撞鬼不一定会死,得了瘟疫大概率会死。
且街上没了行人,只有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差役在推木车。
车上盖着破草席,边角露出一双发紫的手脚。
是死人。
第三天,一连干了三天的沈青山和徐氏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陈大嫂和那两个姑娘昨天下午就不肯来干活了。
她们要命不要钱,沈青山要钱不要命。
可沈青山胆子再怎么大,再怎么不怕染上瘟疫……
在看见货架上的玉容膏因为连日秋燥没有好好密封,膏体表面发灰长毛后心态还是崩了!
他挨个的检查,发现所有的玉容膏全部坏透,没有一盒是能卖的!
“我的钱……我的银子啊!”
沈青山把卤肉挣的钱全部投到这间药妆铺,包括徐氏那二十两的棺材本。
意识到自己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后他瘫坐在冰冷的门槛上,他反反复复的念叨,眼神空洞。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徐氏坐在他旁边边拍大腿边哭,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造孽呀……我们娘俩的命怎么就那么苦?这可是好几十两银子!”
母子二人哭得昏天黑地,哭得他们气都要喘不上来的时候,忽然一辆收尸车停到他们面前。
车上叠着两具尸体,草席只盖着他们胸部以下的部位,露出两张紫青的脸。
更恐怖的是那两双眼睛大大的瞪着,他们死不瞑目啊!
沈青山和徐氏都被吓得说不出话,他们恐惧的牙关打颤浑身僵硬。
“怂蛋,怕死还不赶快回家?”
衙役讥讽的把车又往他们那边推了推:“再在这挡我眼睛,我就把你们两个摁到他们身上。”
“啊!!!”
徐氏被吓得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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