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忍不住走过去求证,他好像一直都在找着证据,月展无辜的证据,月展有罪的证据,月展无害的证据——
而此刻,他想找对方逃离的证据。
月展安静靠在墓碑前,像是睡着了,墨睫垂下,脸色无比苍白,明明昨晚他们还若无其事聚会。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留下什么,就在某个再也寻常不过的一天。
五条怔怔注视着月展,
好奇怪啊。
他心想,这十年他无时无刻都希望对方是真死了,可一旦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巨大的空洞瞬间侵占了所有情绪。
五条像是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告诉他月展一定是逃跑了,也许又在哪里筹谋着阴谋。
另一半恐慌地寻觅那份证据,
同样的死法,同样和木斯。
内心那道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乱,五条摘下眼罩,“老师?”
五指紧攥眼罩,又喊了一遍,“老师?”
“你再跑的话我还会再抓你哦。”
回应他的只有后山的清风与落叶。
风顺着身体撩过鬓发,破晓终来,五条被温暖的阳光包裹,他蓦然将视线移向上空,
他想起很多年前,初来乍到,实际上很不喜欢东京这个地方,虽然比老东西众多的京都要好,可那也不过如此。
后来不知何时,所有鲜活的回忆都留在这里了,他也就顺其自然在这里扎根。
后来他想,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东京这个陌生的地方?
以至于梦里都是那条赤色坦途。
十六岁的五条打开车窗向下望,车水马龙,霓虹四面八方,高楼大厦都在脚下。
再往前看,是月展唯。
他带着笑容,很从容走过来,轻而易举捏爆了一只一级咒灵。
五条也能做到,而且有自信成年之后比他更轻松,但他很喜欢月展身上的感觉。
一种天生的引领感,不用动脑子跟上就好。
于是跟着跟着,他扎根于东京,扎根于月展身后。
月展是他英雄主义之外的领航员。
所以啊,他那无处安放的猜忌,是对于领航员偏航逃离的怨恨,所以他杀了那个怪物,所以做了接下来的一切,所以没有办法停止猜忌。
而十年后的今天,月展唯以自杀中断了这场无尽的猜忌。
五条面无表情弓起背,十年间的疲惫全部涌上来,他一点点抬手捂住脸,连哽咽都无法挤出,
有什么晕开了眼前的一切,而内心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还处于状况之外。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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