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课堂上纠正学生的答案。
沙瑞金看向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高育良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很,但底下藏着的东西,沙瑞金看得见。
“三天吧。三天够了,不然就真的像达康书记说的是懒政不作为了。”
他顿了顿,看了田国富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我认为三天以国富同志的能力是完全够的。”
田国富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那种微微渗出的细汗,是大颗大颗往下滚的汗珠。他伸手擦了一下,但刚擦完又冒出来了。
三天?他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三天也审不完126个人。
但他不敢拒绝。
因为高育良说了“以国富同志的能力是完全够的”——你要是说不够,那就是承认自己能力不行。能力不行的纪委书记,还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田国富用余光瞥了一眼沙瑞金,指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沙瑞金没看他。
沙瑞金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平静变成了铁青,从铁青变成了乌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高育良没理会沙瑞金的脸色,也没理会田国富额头的汗。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老师给学生上课时喉咙讲干了,停下来喝一口。
“而且,沙书记——”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们省委得民主。审查结果不是汇报给你一个人的,是汇报给省委的大家才对。这样方便讨论,方便向上面展现出我汉东的民主精神。”
他顿了顿,看着沙瑞金的眼睛。
“你说对不对,沙书记?”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在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看一场乒乓球赛——球速不快,但每一板都打在要害上。
沙瑞金的脸色从乌黑变成了黑红。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但他嘴上却说:“育良同志说的有道理,刚才是我疏忽了。那就这样决定吧。”
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在座的谁都知道,沙书记这笑,比哭还难看。
倒是田国富想说什么,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看了沙瑞金一眼,沙瑞金给了他一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闭嘴。
田国富把话咽了回去。
“……是,沙书记。”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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