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约莫两百米,他在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前停下。
门不大,但木头是好木头,油漆是新刷的,门环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叩了叩门环。
“来了来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门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探出头来,看了高育良一眼,侧身让开,“高书记,请进,老爷子在院子里等您。”
院子不小,青砖墁地,几棵老槐树遮住了大半个天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正中,一把藤椅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很普通,但气质不普通——那种在权力场中浸淫了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沉稳和从容,不是衣服能盖住的。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高育良走到他身前,停下脚步,微微弯了弯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老学长。”
那人悠悠醒来,睁开眼,看了高育良一眼,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育良来了啊。坐。”
高育良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态度恭敬但不卑微。
“老学长,身体可还好?”
“哎——”老学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老咯,现在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高育良心里想:自己都快六十的人了,还算年轻人吗?
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老学长是老当益壮!”
“哈哈哈!”老学长的笑声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了几秒才消散。
他端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又拧上。
“育良,我们说正事吧。”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正式起来,“你和赵家,已经没有绑定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是的,老学长。不过我们在常委会上,有时还会相互支持的。”
他不想骗老学长,也骗不了。这位老学长,可是传说中的“二十四诸天”之一,汉东出身的最高层之一。在他面前撒谎,那就是找死。
老学长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
“嗯,毕竟情谊还在,这无可厚非。如果你和赵家解除绑定后就拉踩赵家,那我也不会叫你过来。”
他顿了顿,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以前你和赵家绑定,我们也不好出手。现在你已经解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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