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的手搭在窗框上,指节微微发白——他在想的是:这件事的时机太巧了。梁群峰才住院没几天,联名信就递上去了,中间几乎没有时间差。这说明写信的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准备好了材料,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出去。
而且,它只聚焦在“网球场改建”和“梁群峰被约谈”这两件事上。这本身就是一个经过精心选择的切入点。
这两件事在程序上确实存在争议,但都不足以构成对他的实质性指控。
它们的作用不是扳倒他,而是让高层对他在汉东的行为方式产生疑虑,有了这种疑虑,他在省委班子里的权威就会松动。
“白秘书,”他转过身,“帮我约一下赵老和孙老,时间由他们定。”
白秘书顿了一下:“沙书记,据我所知,赵老那边近期可能不太方便见面。”
“那就先不急。”沙瑞金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重新拿起那支钢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
“你把那封信的全文复印一份放我桌上。另外,帮我查一下——梁群峰住院期间,有哪些人去医院看过他,见了多长时间,说了什么话。”
白秘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沙瑞金知道,赵老和孙老既然已经把信递上去了,就不会轻易松口。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直接对抗,而是控制这件事的影响范围。
同一天晚上,祁阳在办公室接到了高育良的电话。
高育良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刚从某场谈话中走出来:“那封信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十二位退休老同志的联名信。”祁阳说,“这应该就是梁老书记最后说的,不会让沙书记好过。所以现在沙书记恐怕觉都睡不好吧!”
“梁老在汉东工作这么多年,这一次看来是全压上去了。”
高育良说,“不过,他们不是冲着沙瑞金一个人去的,他们是冲着‘汉东本地干部被外来力量打压’这个印象去的。沙瑞金在汉东这一年多,从网球场到梁老约谈,一连串动作让退休老干部们觉得,他在动汉东本地干部体系。”
“老师,那封信在高层的反应怎么样?你知道吗?”
“老学长说,不算严重,但也不轻。有人传话说,上面已经有人开始留意‘沙家帮’这个说法了。具体有没有正式调查不清楚,但至少说明,沙瑞金在高层面前的‘清白’形象有了裂缝。”
祁阳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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