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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蛋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赵书记,这个……防护用品按标准是每个月更换一次——"
"那为什么这个滤网已经发黑了?"赵城把面罩举起来,让阳光照在滤网上,"这至少用了三个月以上。"
皮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旁边站着一个老工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一把扳手。
他听到赵城问滤网的事,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城注意到了他,转过身:"老师傅,你来说说,防护用品多久换一次?"
老工人被点到名,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皮蛋。皮蛋用眼神示意他"别说多余的话"。老工人低下头:"赵书记,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上面发什么就穿什么……"
赵城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老工人说"上面发什么就穿什么"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把真话咽回去之后的肌肉痕迹。
他记住了这个细节。
"带我去看看职工家属区。"赵城说。
从厂区到家属区只隔了一道围墙,但像是隔了两个世界。
老式的筒子楼,外墙涂料剥落大半,露出底下灰暗的水泥。
楼道里堆着杂物,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墙角缠绕。
几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到楼前,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树枝在冬日的天空下支棱着。
赵城走进一栋楼,上了二楼,敲了敲右手边那扇门。
门开了。一位老太太站在门口,穿着深色棉袄,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干涸的河床。她看清门外站着十几个人,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老大姐,我是省委新来的书记,赵城。路过这儿,想跟您聊聊天。"
老太太犹豫了两秒,侧身让开了门。
屋子不大。客厅里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有一张是一个年轻男人戴着安全帽站在机组前拍的,笑容灿烂。
赵城在椅子上坐下,老太太坐在他对面。其他人没有进来,但门开着,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
"老大姐,孩子也在京州能源工作?"
"以前在。"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前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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