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拂袖冷哼:“这院子我从小玩到大,闭着眼都能摸去书房。嬷嬷如今是担心我顺走院里的草,还是怕我踩碎这地上的青砖?”
还没看清堂屋情形的王嬷嬷如临大敌,当即敛目低眉,恭敬弯腰:“爷误会了,老奴是怕耽误您工夫。”
萧临渊往日便桀骜不驯,沙场历练五载再回来,不见了往日的活泛张扬,倒是一身煞气、寡言少语。一个冷眼,都能让她大气也不敢出。
此番字字淬冰,那语气听在耳里简直冻人。
王嬷嬷苦笑着,小心翼翼地绕到萧临渊侧前方,抬手引路。
所幸萧临渊没再出声,她捏着一把汗将人领进了宁安侯的内书房。
回去跟侯夫人复了命,侯夫人才无奈地去堂屋打发那俩人。
“四郎先回吧,你三哥要照顾你大伯父,最近还要抓紧读书准备今年的秋闱,日后怕是不得空再与你们玩耍了。”
萧四郎的心思早飞走了。
刚才和三嫂相聊甚欢,他已经不记得找他三哥所为何事,所以被侯夫人这么一打发,便晕头转向地点头走了。
侯夫人笑盈盈地目送他,少顷,又转头看向钟挽云。
嘴角的笑容敛去,她淡声道:“你也回吧,侯爷待会儿还要抽考盛哥儿功课,考完便会在书房读书,连我都不便搅扰他。”
钟挽云此前并没有听说萧景胜要秋闱。
不过婆母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
回到行止苑后,她没有擅自进萧景胜的书房,只差人取来笔墨纸砚,在屋中自寻了一张合适的桌子开始抄经书。
她嫁妆不多,二十四抬。
嫡母为了维持颜面,勉强为她准备了十二抬,剩下的多是舅舅帮忙准备的。她自己的闺房只收拾出小半抬东西,其中便有两本经书。
一直抄到暮色降临,天边团云染满红霞,云边如镀了一圈金边,瑰丽壮阔。
钟挽云扭扭发僵的脖子,边敲边问香檀:“夫君回来了吗?”
香檀沉默地摇摇头。
钟挽云也沉默了。
她自认嫁过来后处处谨慎,并未做错什么,那有问题的便是他了。
哪有娶了妻,迟迟不圆房的?
钟挽云重重地叹了口气,让香檀传膳。
“姑娘不等姑爷了吗?要不……奴婢去汇萃园请姑爷回来?”香檀替自家主子着急。
钟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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