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挽云手里捏着针,正在教两个妹妹如何缝隐针法。
听了这话,那针不听话地戳进她皮肉中,当即洇出一滴血珠子。
钟挽云来不及处理,撂下绣绷后冲三房几人告罪:“望婶母恕罪,我招待不周了,得去看看夫君眼下如何。”
三夫人也吓一跳,摆手道:“你快去瞧瞧,我们就在这里候着。”
钟挽云不慌不忙地又欠了欠身,只是转身离开时步子略微仓促。
萧临渊这会儿已经被扶进卧房,就躺在钟挽云每晚都会安寝的床榻上,闭着双眼,眉头因此微微拧起,面色红得不同寻常。
钟挽云何时见过他这般羸弱模样。
她屏住呼吸,几乎小跑过去,临到近前才敢小声轻唤:“夫君别吓我,晌午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这是怎么了?夫君?若虚?”
钟挽云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抬手去摸他脸。
她刚刚那一瞬吓得手脚发凉,碰到萧临渊的脸时,恍如一块冰触到了烧红的炭。
钟挽云的手颤了下,扭头望向香檀:“大夫呢,怎么还没过来?不是有府医吗?另外差人先去请府医来。”
“姑娘莫急,奴婢已经差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钟挽云颔首,又命人端来清水,打湿巾帕再拧干后,从萧临渊的额头开始帮她一点点擦拭,嘴里一声声地轻喃着“若虚”。
躺在床榻上的人儿没有半分醒转的迹象,眉头反而越拧越深,状似痛苦。
府医前脚赶到行止苑,侯夫人后脚便来了。
看到三房几个人,侯夫人只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携王嬷嬷和府医进了卧房。
看到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萧临渊,侯夫人让王嬷嬷放下罗帐:“云娘先退下,让大夫看看。你愣着做什么,给大夫奉茶。”
香檀应声,退出了卧房。
钟挽云不明白王嬷嬷这番操作,寻常女子看诊,碍于授受不亲的说辞,许是会放下帷帐不让大夫看其容貌。她夫君明明是男子,府医也是男子,何至于这般讲究?
不过疑惑只有一瞬,她没心思多想。
府医给萧临渊把了一会儿脉,心中疑窦丛生。
他在宁安侯府当差多年,也不是第一次给萧景胜把脉,往年其脉象并不像今日健壮如牛、血气方刚。此等脉象,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侯夫人轻咳一声,王嬷嬷焦急上前,关切地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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