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瞧她战战兢兢怪可怜的,日后再教她如何长志气。
当晚入睡前,他自是没有让钟挽云伺候,“虚弱”且顽强地坚持自己洗漱。
如今钟挽云可能也染了“病气”,他再撵她出去也不合情理。只是他想继续睡罗汉床时,被钟挽云阻了,几番拉扯后,他在钟挽云水汪汪的眼神中重新躺回了床榻。
当天晚上,俩人的卧榻调换了个。
钟挽云将罗汉床铺好后,盖上了萧临渊盖过的衾被。
确实薄,怪道他会温凉失节。
钟挽云有些自责,是她不够仔细,才害他生了病。
这么想着,她朝卧榻上那道颀长的身影小声道:“夫君若有需要,尽管唤我。”
“好。”
裹在盈满馨香的衾被中,萧临渊紧拧眉心。
这样叫人怎么睡?
这条被子也实在是厚,盖在身上如同裹了一团火,燥热无比。
他翻身侧躺,如此倒是和头枕离得更近了些,他脑海里蓦然闪过帮她梳头发的一幕,黑缎般的长发从他掌心滑过、从他指缝间溜走。
他再次叹气,再度翻身。
不远处的罗汉床上,钟挽云裹着薄薄的衾被,被子里是夫君身上稳重好闻的松木香,她偷偷嗅着,已然昏昏欲睡。
不过她牢记自己要照顾病人,听到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声响,她强撑着睁开眼:“夫君睡不着?”
“被子太厚,热。”
“夫君之所以温凉失节,想是盖这薄衾被所致,我问过大夫,夫君这几日万不能再贪凉,若能捂出汗来,也能退烧。”
萧临渊听她说话含糊,知道她困了,乖乖回了一个“好”字。
屋子里很快静悄悄的,没了辗转反侧的声响,屋外虫鸣声高低错落,仿佛在演奏一首悠扬夜曲。
不知几时,屋中平缓的呼吸声也交织其中,一道细匀,一道略粗重,此起彼伏,交相呼应。
夜深人静之际,钟挽云是被呼呼的风声惊醒的。
门窗关得很严,她起身查看,才发现是卧榻上传出来的声响。
走近一看,萧临渊双目紧闭,不时挥舞拳头,似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钟挽云恍然想起他在马车里睡着后,下意识掐她脖子那一幕。
“又被噩梦魇着了?夫君?”钟挽云没敢靠近。
她怕再被掐脖子,他这会儿拳拳生风,俊脸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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