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发现自己又忘了刚刚默诵到何处,只能从头开始再默诵……
萧临渊活了二十年,打从记事起,就不曾像今日这样健忘过。
反复数次,竟然都只默诵了至多两百字,便被打乱思绪。
念在她夜间照拂的份儿上,他忍了。
他看有些书里写过“女色误人”之意,确实误人,不过他觉得此事怪罪不到女子,明明是他们男子经不住诱惑,管不住自身。
譬如此刻,钟挽云不过是在睡觉,他却觉得她连头发丝都在勾惹他。
萧临渊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铺散开的青丝杂乱无章地搭在他肩上、铺在头枕上,甚至还有几根依着他脖子。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
钟挽云不知梦到了什么,红唇轻启:“若虚,若虚……”
欺近的俊脸顿住,俩人近到快要鼻尖相抵。
彼此的呼吸勾勾缠缠,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往后撤开。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是他侄媳,她的丈夫是萧景胜!
好端端的装什么病,萧临渊第一次对自己的智谋产生怀疑,明明想要疏远,如今越疏越近。
他将头扭到另一侧,再度合上眼默诵经文……
当晨曦第一缕光照亮宁安侯府时,这束光也同样照亮了京城外的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底。
墙角稀稀拉拉堆了几根柴,昨晚下过雨,没有铺青砖的地面泥泞不堪。
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走进院子后一脚踩出个泥坑。
他嫌弃地皱起脸,刚想骂骂咧咧,自己抬手捂了嘴,谨慎地回头看一眼屋子。等了片刻,没听到里面传出动静,他才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院子。
不多时,他提了个荷叶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回到小院,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回屋。
那张脸,乍一看与萧临渊有几分相似。
正是逃婚大半个月的萧景胜。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最普通不过的木桌上,掀开一块灰扑扑的门帘:“我不是把水给你端旁边了?怎么还没洗漱?”
炕头上,一个女子眼里蓄着水汽,扭头不看他。
女子生了一张瓜子脸,细眉如柳,水眸妩媚,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萧景胜紧张上前,弯下腰捧住她的脸,见她脸上果然有泪痕,温柔哄道:“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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