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前面那片斜坡,语气不忿:“当时上游渠道已经挖到那个位置,改线就要重新挖。十多万民工干了半个月的成果,你让我怎么开口说换地方?”
孙伟把图纸摊开,手指戳着上面的等高线:“马刚,你看看这个坡度,再看看下面的土层。前池蓄满水之后,几百万斤的重量压上去,滑坡体一动,整个前池就跟着滑。到时候水轮机进水管被拉断,厂房都得淹。”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改线?你知不知道改线要多少钱?要多少工?还有周围这些老百姓的田地和房子,到时候该怎么处理?你想过没有?”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两个人嗓门越来越大,争吵越来越激烈,他们身后的技术员们都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丝毫不敢插嘴,就连同为高级工程师的韩工也压不住现场满腔的火药味。
然而林言却没有任何劝阻,只是静静地站在前池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不改线,也不换地方。”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原本激烈争吵的两个人瞬间都愣住了。
“前池不动,但在滑坡体的坡脚做文章。”
林言指着斜坡下方,语气笃定:“在这个位置打一排抗滑桩,桩深打到基岩,桩顶用钢筋混凝土连成一道横梁。前池的重量通过横梁传到抗滑桩上,桩再传到基岩。滑坡体不动,前池就稳了。”
马刚皱着眉想了想:“抗滑桩……那得多少混凝土?”
“比重新挖一条渠道便宜得多,而且也不用处理其他的琐事。并且抗滑桩也不需要多粗,一米见方,间隔两米打一排。混凝土不够就用浆砌石,外面包一层水泥砂浆。关键是桩要打到基岩,这个不能省。”
在旁边的孙伟也停下争吵,连忙在图纸上算了又算,确定数据合格后,脸色慢慢缓了下来:“那这样的话,前池是不是就不用挪了?”
“嗯,不用。”
孙伟看了马刚一眼,马刚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但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明显泄了。
再往前走,到了厂房位置,孙伟提出了气蚀的问题:“转桨式水轮机,低水头工况下气蚀严重。苏联资料说要把转轮安装高程降下去,可尾水位本来就低,再降就要加深基坑,土方量翻倍。”
林言蹲在厂房基坑边,往下看了看后点点头:“加深基坑确实划不来。”
“换个思路,用不锈钢焊条在叶片背面堆焊一层抗气蚀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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