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高耸,不怒自威,站在那里便像一面笔直的铜墙铁壁。
可此刻纸面上的字却比那堵墙还要硬。
尉迟珩接过那封折子放回案上:“白允之不是谁的人,他弹劾我,弹劾陛下,看到的只是杨德正的死和内廷养蛇这件事本身。”
姜黛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早已做好舆论铺天盖地的准备,但姜黛依旧听得心惊,而白允之呈上去的折子无疑又为此添了一把烧得更旺的火,民间议论的版本恐怕已经离事实很远。
今日兴许还在传陛下的蛇杀了人。
明日可能就要传国师与陛下合谋,借妖法祸乱朝纲。
若是一时没控住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无事。”尉迟珩说,“白允之需要一个能拿到台面上的定论,百姓需要一个说法,那就给他们。”
姜黛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外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仲青快步走近在门外低声道:“大人,陛下宣您入宫。”
这是做给外人看的戏吗?
落在梁家和靖王眼里,便是事情压不住了,陛下要找国师商讨。
姜黛正思忖着,就察觉尉迟珩经过她身侧时,垂落的手指似乎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擦了一下,触感轻得她还以为是错觉,还没反应过来就转瞬即逝。
她偏身看着尉迟珩走出门的背影,日光从敞开的门涌入,将那道玄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很快便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姜黛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方才还想问他,能不能准她与靖王最后再见上一面,因为她这几日让商戈着手查案子,有了一些新的猜测需要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