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县那个折了便折了,他还有的是备用的人手。
裴沅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把他的根基连根拔起。
成王当即下令收拾行装,一行人避开了官道,抄小路往白河县赶。
白河县的县令姓胡,是成王早年花了大力气扶上去的人,表面上清廉勤政,实则心狠手辣。
“本王倒要看看,她裴沅手再长,还能伸到白河县去不成?”
与此同时,白河县的县衙后堂里,灯火通明。
胡县令是个五十来岁、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生得一张圆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十分和善可亲。
此刻他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小壶,慢悠悠地嘬了一口,眼皮耷拉着,像是在听什么闲话家常。
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
此人正是白河县方圆百里最有名的土匪头子,独眼狼。
他左眼戴着一只黑布眼罩,右眼精光四射,说话的时候嗓门洪亮,半点没有在官府面前缩手缩脚的意思。
“胡大人,今儿晚上的活儿,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独眼狼把腿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搁,粗声粗气地说道,“我手底下五十多个弟兄,全都撒出去了,等丑时一过,就摸进西河村,那村子今年收成好,粮仓堆得冒尖儿,我盯了半个月了,一户都没落下。”
胡县令微微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放下紫砂壶,用指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嗯,西河村那边,本官也听说了,今年确实是个丰收年,不过本官可得提醒你一句,动作利索些,别留下什么把柄”
独眼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胡大人放心,这种事咱们又不是头一回干了,老规矩嘛,抢完了粮,你再带着衙役们威风凛凛地杀出来,大喊一声土匪休走,咱们弟兄就撤,回头你往上一报,杀匪若干、缴获粮草若干,功劳是你的,粮食也是你的,咱们弟兄喝口汤就行。”
胡县令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只要你们把事情给本官办好了,本官这里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独眼狼又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这才拱手告辞,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后堂里只剩下胡县令一个人。
他重新端起那把紫砂小壶,慢悠悠的又嘬了一口,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那抹笑意淡得像一层薄霜。
“西河村……呵。”
夜幕深沉,西河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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