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聊天。
他自嘲了一句,说苗语太难,他以后怕是进不了她的家门,讨不到她的苗家小姑娘。
她说,可不是嘛,你要努力啊,小心我以后嫁不了你……
他接着说,放心,我改天拼了命也要把这门语言拿下。
她笑着说了一句:“那我等着呀,等你学会说苗语的时候,就是我嫁你之时。”
他问她:“此话可当真?”
她说:“比金子还真。”
当时的话,两人都只是玩笑,也只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谁也没有当真,至少她没有当真。
后来,他们分开了。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可偏偏,五年分别,五年疏离,所有人都往前走了。
只有他,把当年的玩笑当了真。
可现在,这个人躺在她身边,呼吸绵长,手指还搭在她腰上,睡着了都不肯松。
许诗念在黑暗里看了他很久,眼泪一滴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这个人,在旁人面前永远端方自持、滴水不漏,很少低过头。
偏偏在她面前,又怂又软,小心翼翼地讨好,把自己藏了五年的心事,一个字一个字地摊开给她看。
她忽然觉得,从前那些自卑、那些隔阂、那些“他高高在上我配不上他”的念头,全都轻得像一场误会。
然后她伸手,把他那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拉了回来,塞进被子里。
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像是要抓什么。
她把他的手塞好,手却没有立刻收回来,停在那里,指尖搭在他的腕上。
她又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了。
看了半晌,许诗念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赶紧睡吧,再想下去,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正要入睡,她偏头看见那盏小灯还亮着。
起初是怕醉酒的他半夜醒来,看不清路,才特意给他留的;
现在她就躺在身边,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搭把手。
许诗念轻轻掀开被子,手臂越过他,准备去关灯。
手越过江时序时,她垂眸看了一眼那张脸。
他睡得很沉,眉心却仍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惦记着什么。
她眼眶莫名一涩,俯身,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嘴唇碰到他额头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酒气的清冽味道。
不好闻,但很真实。
可就在她嘴唇离开的瞬间,江时序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睁开眼,一抬眸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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