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一只手就把孩子捞了起来,掂了掂,另一只手在孩子头顶上揉了揉,又把人放下。
方才台上的大家风范,到这会儿全化成了真切的温柔。
他先朝张海灼这边拱了拱手,面露歉意:
“姚老板,黑爷,方才楼里闹腾,多有怠慢。还请二位到府上一叙,权当赔罪。”
“二爷这话说的,”张海灼笑道,
“戏是好的,热闹也是好的,我们看得挺尽兴。”
虽然这热闹不是你演的。
“那就好。”
二月红这才转向张起山,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打趣:
“稀客啊。佛爷不是一向不喜欢听戏吗?
怎么今儿个想着来我这梨园了——莫不是有急事?”
“有事相求。”张起山实话实说。
二月红笑了笑,没应声。
心里却已经有了数。
张大佛爷是什么身份?
亲自上门来“求”,这一开口,就不会是小事。
张起山也笑了笑,不再隐瞒,把上午车站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深夜进站的鬼车,讲到满车的铁箍棺材,讲到哨子棺,讲到那个断了一臂的亲兵,讲到棺中那具面容朝下、口中衔针的尸体。
他也没顾及姚老板二人还在场。
一则,人家压根没有回避的意思;
二则,姚老板手底下有好几个张家人,即使未必知道张家那些压箱底的秘密,但张家人会下地、懂这一行的门道,对她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新鲜事。
大家都是场面上混的,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果然,那二位完全没有挪窝的意思。
张海灼坐在旁边的桌上,正拿桌上的松子糖逗二月红家的小娃娃。
一颗糖举得老高,小娃娃踮着脚去够,够不着就甜甜的笑着撒娇叫姨姨,一下子就把人心叫软了。
黑瞎子坐在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听一边往她手里塞瓣橘子,时不时把拱到张海灼怀里的臭小子拎出去。
气氛本来还算松弛。
直到张起山说到那断臂的亲兵——
张海灼剥糖纸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就一下,快得几乎没人看见,随即她就恢复了常态,继续慢条斯理地把糖纸剥开,塞到小娃娃手里。
小娃娃得了糖,高兴地往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她没立刻出声打断张起山。
但那点变化,黑瞎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没抬头,也没出声,只是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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