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堪称石破天惊。
福尔摩斯放下了琴弓。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弓的姿势,但左手已经把琴从肩头取了下来,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微微前倾,灰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透。
“你笑什么。”他问。
查尔斯靠在壁炉边的椅背上,感到那阵笑意还在他的胸腔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轻盈。
“从牛津到伦敦,我一直在被动地回应。莫里亚蒂给我问题,我回答。剑桥公爵给我邀请,我赴约。索恩给我报告,我阅读。蒙太古的读者给我来信,我回复。每个动作都是回应——回应一个已经存在的外部刺激。”
他在窗台边站定,手指触到那盆薰衣草干枯的花穗边缘,那些已经褪成灰白色的花瓣簌簌落下。
“但这次我不打算等他把下一步也安排好了再动。”
福尔摩斯把琴弓搁在琴盒上,姿态比刚才更专注了一些。
“索恩的整个计划,依赖的是一个前提:他的对手会按照他划定的节奏行动。他发匿名信,是因为他预期我会恐惧;他派人跟踪,是因为他预期我会退让;他让伍德写那篇报道,是因为他预期我会急于辩解,从而露出更多可以攻击的破绽。”
查尔斯说,“但如果我不按他的节奏走呢?”
“那你就打破了他一直依赖的那个前提。”福尔摩斯说,“但打破前提本身也需要行动。你不可能靠沉默来打破任何东西。”
查尔斯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
上面是他昨晚写下的那行字:
“如果您还在,请给我一个信号。”
他把那张纸放在矮几上,推到福尔摩斯面前。
“我昨天给剑桥公爵写了一封信。”查尔斯说,“我在信里提到了索恩公司在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的每一笔土地置换记录,提到了普莱斯的证词,提到了费尔柴尔德那本账册的存在。但我没有附上任何证据。”
“你为什么没附上?”
“因为如果我把证据附上去,剑桥公爵就会觉得这件事可以等。他可以慢慢看,慢慢核实,慢慢走程序。而‘慢慢’是索恩最想要的东西。”
福尔摩斯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你给了他一个悬念。”
“我给了他一个缺口。”查尔斯说,“我在信末写了一句:‘如果您想知道那些土地最终被谁买走了,请在明天下午三点前给我回信。’”
“你没有告诉他答案。”
“我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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