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放在枕头边。躺平,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裂缝,但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家那道——从灯口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她住了三年,看习惯了,搬家的时候都没想起来拍张照。
现在那道裂缝还在那儿。
但她不在那儿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拉严了,透不进光。房间里很黑,但隔壁有一个人。那个人六岁失去父亲,一个人扛了二十七年。此刻他就在隔壁房间,不知道睡了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正盯着天花板。
她没再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