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里,年轻的顾江宇坐在折叠桌前,手持图纸,抬眼望向镜头笑意明朗。一身工装袖口挽至小臂,右手无名指上一道浅淡疤痕清晰可见,位置与顾深手上的伤疤分毫不差。
沈清辞端着两杯水走进书房,将一杯温水轻放在他手边。他抬手接过,没有饮用,静静搁在桌面。她侧目看向屏幕照片,没有凑近,只站在椅侧,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他紧绷的肩线骤然一僵,随即缓缓松弛。
“李警官打电话来了。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江宇’两个字是描摹伪造的。‘宇’字最后一笔的方向,你爸写的往右上走,伪造的往右下拖。鉴定人说这个特征非常稳定。”
顾深沉默不语,抬手覆上她搭在肩头的手背。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是方才冲洗食材残留的凉意。他掌心干燥温热,轻轻覆压,动作谨慎,如同对待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
“描摹的人没注意到收笔方向。”他说。
“对。鉴定意见里专门提了这一点。描摹的人只注意了整体轮廓——字形大小、笔画位置——但细节的动作轨迹没人能在描摹时复制。停顿、抖动、重新起笔的痕迹在仪器下面非常明显。”
“我爸写字一直有个习惯,‘宇’字最后一笔往上收,跟写书法似的。小时候他教我写名字,每次都说——‘宇’字的最后一笔要往上提,不能往下拖。往下拖像‘宇’字没站稳。”他收回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转动座椅正对她,“这个习惯,赵德明不知道。描摹签字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大概拿了一份我爸在其他文件上的签名当范本,照着描,描得整体很像——但那个往上的收笔,他们没有注意到。”
“李警官说,这份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加上老郭的工作日志、赵德明预留编号的证据、以及保险柜里的内部备忘录,四份证据可以证明赵德明有预谋地伪造文件掩盖责任。青山绿洲的案子算是铁证如山了。”
顾深放下水杯,目光落回屏幕旧照上。照片里的人笑意坦荡,无名指的浅疤在日光下格外清晰。沈清辞垂眸看向他搭在桌沿的手,他无名指上的旧疤色泽偏深,是方才紧绷攥拳、气血未归的痕迹。她伸出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疤痕,随即收回动作。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力道平缓克制,只是静静握着。她指尖残留的凉意,落在他温热的掌心,澄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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