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言语精炼、冷静克制,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那时她以为他天性冷漠,后来才看清,他只是习惯将情绪尽数深藏。他会惧、会痛、会失态,所有柔软的情绪,只展露给她一人。
“你在想什么。”
“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他浇酱的动作微顿。“第一印象不好?”
“第一印象是你极度专业。”她接过面碗,抬手拌匀面条,“后来才知道,都是装的。”
“装的什么。”
“装高冷。”
顾深端着自己的面碗走出厨房,在她对面落座。桌面摊着她上午带回的材料台账复印件与笔记本,他轻轻挪开台账,腾出摆放碗筷的位置。
“不是装的。是那时候,还没遇到不用伪装的人。”
她夹起一筷子面咽下,轻声回应:“我也没有。”
日光从东侧窗台缓缓平移,落至茶几边缘,给绿萝的叶片镀上一层薄金。藤蔓悄然生长,新叶层层舒展,油亮青翠。沈清辞吃完最后一口面,将筷子轻搁在碗沿。她翻开笔记本尾页,页面上记录着今日更新的所有线索:三条回流路径、三个利益家族、八个涉案项目。整个证据链已然闭环,只差最后一人落网。
“李警官说周明川目前尚未归案。他在周明远被传唤前一日离开了历城,经侦正在全力追查行踪。”
“他跑不远。名下所有关联账户、房产均被两地警方监控,香山湖搜查时已经查获他的护照,全程留存备案。”顾深放下筷子,指尖自然擦去碗沿沾着的少许酱料,“他出逃不是手握后手,是彻底无牌可打。”
“既然无路可逃,为什么还要跑。”
“是明知罪责难逃,却又无法直面结局的慌乱。无处可躲,只能仓促逃窜。”
他收拾起空碗,走进厨房清洗。水流声、碗筷碰撞声次第响起,又渐渐平息。沈清辞靠在沙发上,翻回笔记本首页。页面上是她入职首日写下的笔记,工整对齐的字迹,条理清晰的审核要点。彼时她刚离婚、刚入职新公司、刚接手重磅项目,身处全然的未知与动荡,只能靠着极致严谨的工作习惯稳住自己。
那时的她从未预想,一个普通的项目审核,会牵扯出二十余年的陈年旧案。不会想到远赴海南取证,不会想到在看守所听闻罪人忏悔,不会想到亲手打开尘封二十余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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