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彻底避开身份证、手机、监控抓拍的核心追踪体系。他走的不是国道,是天网监控的边缘盲区。”顾深放下手机,站到她身侧,望向板面的问号标记,“他此前在鸿门宴上说‘档案不一定永远在那儿’,彼时档案室早已查封冻结。那句话不是威胁,是试探,试探我们是否摸清档案的真实状态。”
“明知局势已定还要逃窜,说明他手里仍握有未曝光的底牌。”
“绝非账目资料。账本、保险柜证据均已被警方掌控。他留存的东西更轻便,大概率是一枚U盘,或是几页纸质记录,足以藏进背包夹层。”顾深指尖轻点白板上周明川的名字,“他全程负责对外施压、公关阻挠,不直接经手账目,不会留存财务证据。他的底牌不是物,是人。手里掌握着赵家体系内,尚未浮出水面的关联人员名单与线索。”
沈清辞凝视着完整的证据网,静默片刻,抬手提笔,在周明川姓名旁画下延伸线条,线条末端留白,标注一枚问号。
“抓到他,就能彻底补齐这张利益网的最后一块拼图。”
窗外天色彻底沉落。书房台灯亮起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浅浅映在白板上。十行项目条目整齐排布,像一句脉络完整、只差收尾的长句。客厅茶几上的绿萝肆意生长,藤蔓较上月繁茂一倍。沈清辞举起手机,拍下完整的白板证据表,发送给李警官,附言:可能还有第十一个涉案项目。
厨房传来微波炉运转的低鸣,顾深正在加热牛奶。她侧身靠在书房门框上,静静听着细微的机器嗡鸣。他闻声回头,目光落向她。
“在想什么。”
“在想周明川走到哪了。”
“按步行速度,此刻还没到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