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出庭。他详述了施工日志与私密照片的留存始末,谈及当年收下两万封口费时,语速短暂停顿。旁听席最后一排,他的女儿孙磊静静端坐,手中笔记本始终未翻开,目光牢牢锁着父亲的背影。
“我把日志压在工具箱最底层,二十七年,从未敢轻易翻看。”话音落,他朝审判长深深鞠躬。
最后一名证人退席,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期宣判。走廊里,李检察官告知二人,宣判结果预计一至两周出炉,合议庭将完整核验全部证据链,本案核心事实与定罪依据已然确凿。赵德明最终陈述仅有三字:“我认罪。”无辩解,无求情。
走出法院时,天色近暮。路灯亮起,将灰色石阶照得惨白。旁听人群三三两两散去,有人点烟闲谈,有人等候车辆。苏晚与姜念前去开车。刘永昌合上写满庭审记录的新笔记本,纸页间填满字迹、箭头与备注,来不及记录的细节,尽数用符号替代。他将笔记本揣进夹克内袋,拉合拉链。
“明天一早返程。周一乡镇到货一批水管配件,我托邻居代为签收了。”
“往返都要中转,路途辛苦。”
“早就习惯了。五个小时车程,值得。”
他走下台阶,拦停一辆出租车。关门前,他回头看向沈清辞。
“沈工,往后若有项目需要核对财务底稿,我知道该怎么记、怎么留证了。”
出租车驶离,两道红色尾灯融入暮色,拐过街角彻底消失。沈清辞立在台阶上,肩上依旧背着那只米白帆布袋。一整天的庭审落幕,她身心疲惫,却无紧绷的疲累,像是扛了二十七年的重担终于落地,肩头骤然空旷,还残留着负重的惯性。
顾深站在她身侧,领带松开一扣,深灰西装袖口折着一道浅淡褶皱,是方才她悄然攥握留下的痕迹。他低头看了眼车钥匙,随即转头望向她。
“回家。”
“嗯。”
她坐进副驾,他伸手取下她肩上的帆布袋,平稳放置后座。车厢陷入短暂静谧。他启动引擎,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沿街路灯次第掠过,光影错落。她望着挡风玻璃上一道细微的石子裂痕,轻声开口。
“今天庭上宣读你父亲的报告时,旁边有人在哭。分不清是工作人员还是记者。”
“我妈说她不来现场。怕当庭情绪失控落泪,在家等最终结果。”
“等下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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