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韩明修几乎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刚才被赫图当众骂作大周养出来的羊时,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直接走出席位。
“臣附议!”
沈斐章紧跟着起身。
“臣亦附议!”
紧接着,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
东侧那些今科刚刚踏入仕途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方才有人迟疑,有人确实觉得秦王说的“少死人”很有道理。
可王令那句“可以谈,不能跪着谈”,已经把战与和之间最大的那层迷雾撕开了。
他们不是一定要今日倾国一战,他们只是不愿拿女人、土地和岁币去换一口所谓太平!
“臣附议!”
“岁币不可纳!”
“三堡不可认!”
“和亲不可议!”
西侧,一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将盯着东侧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
“好!”
下一刻,他直接离席,单膝跪地。
“老臣请战!”
身后几名京营将领也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臣请战!”
一开始声音还十分杂乱,可渐渐地,竟然一点点汇成了一股。
“不纳岁币!”
“不认三堡!”
“不议和亲!”
声音撞在琼林阁高高的梁柱之间,连外面侍立的禁军都下意识挺直了腰。
赫图站在女真使团前方,脸上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凝重。
今日入宴时,他看见这些文人,一个比一个细皮嫩肉,心里是真的瞧不起。
甚至方才玄机琉璃环连续难住几名进士时,他更加确定——大周真正能打的,都在边关。
京城养着的,不过是一群羊。
可现在,赫图望着眼前这些一个接一个站出来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西侧那些单膝跪地的武将。
他忽然第一次发现,王令方才砍碎那套琉璃环其实并不可怕。
真正让他后背有些发紧的,是这些刚刚还被他当成羊的人,眼睛里都开始冒火了。
秦王也彻底意识到事情失控了,原本今日只要把“主战便等于穷兵黩武”这顶帽子扣下去,再借女真大胜的威势压住朝堂,和议便还有继续推进的机会。
可现在呢?
王令几句话,把岁币说成了拿自己的钱养敌人,把和亲说成了让女人替满朝男人挡刀,把所谓退让换和平,直接骂成了乞讨!
更要命的是,连这些原本还没真正进入朝堂的新科进士,都被他硬生生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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