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而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承乾抬起头，双目失神的看向远方。
昨日宫中，崔瑛自请辞去太子少师一职。
她，也要放弃自己了。
呵……
没人会再站在他这一边。
他这个大唐太子，似乎已经走到末路。
既是如此，那倒不如博上一博…
哪怕是死…
李承乾这般想着。
只觉心如死灰。
可就在此时，宫殿之外。
前去梁国公府问询的内侍匆匆而归，“启禀太子殿下，崔大人说，明日一早会来东宫上值……”
李承乾神情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再最后确认一回。
只要她真的说出那一句：太子无德，不堪教化，无需浪费时间……
那他就能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
只剩下最后那一条路。
哪怕是奋死一博。
他也要试试。
可现在……
李承乾声音干涩，带着沙哑的低沉，问道，“先生她，当时在做什么？”
“回殿下，奴婢到梁国公府之时。”
“正好少府监窦德素窦大人正在拜访，说是奉陛下之命，前来请教崔大人。”
“原来如此！”李承乾想着，那便再等上一日。
……
崔瑛这边，已然坐上了前往高阳公主府的马车。
因着已近年关。
天气虽然寒冷，但大街上仍旧人潮涌动。
崔瑛推开车窗，望向窗外。
沿途不时有身着青衫的文士、出门游街的少女、叫卖糖葫芦的老者……
商铺鳞次栉比，尽显长安盛世的雍容。
马车行了大约半个时辰。
便见前方朱墙高耸，飞檐翘角隐于浓荫之间。
便是高阳公主府了。
崔瑛在公主府前来接应的侍女搀扶之下，缓步走下马车。
抬头便见公主府，着实气派非凡。
朱红色的大门之上，铜钉镶嵌，兽环衔门。
门前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威严庄重。
更有有身着绛色劲装的侍卫肃立，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尽显皇家府邸的森严。
“县主，请！”春珂引领在前，笑容恭敬，“我们公主可是等县主多时了……”
崔瑛微微颔首，并未言语。
只跟在其后，缓步进入公主府中。
踏进府中，步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甬道。
两侧古木参天，浓荫蔽日。
甬道尽头，一道月牙门横亘。
门楣之上题着“清晏苑”三字，笔力遒劲，自有风骨。
穿过月牙门，便是府内的核心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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