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
陈景第一次来小栈。
就是老谢第一个和他搭话的。
周清安吝啬且拮据,请不起全职的伙计,就把主意打到了老谢这个老实人头上。
周清安给老谢介绍生意,没活儿的时候,老谢就在客栈帮忙,双方互免,各取所需。
不过黄羊小栈显然也是第一次迎接这么大的客流,老谢此刻已经忙得有些团团转。
难免有些照顾不周。
但让周清安下场干活。
这是个懒鬼,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偏偏如今是特殊时期。
这小栈里半数都是江湖武人。
但凡酒水牛肉上慢些,都可能引起不满。
有些火气冲的,或者路子不干净的,当场动手都有可能。
好在老谢一脸虬髯,凶相毕露。
腰间还挎着一柄大刀。
大多数客人纵有不满,也最多嘟囔几句,不敢生事,最多换一家小栈去住。
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能碰见。
这一阵子也真有愣的,或者想要赖账,吃白食的,就敢跟老谢直接动手。
毕竟自从金戈卫被冥府逼得退守三合镇后,周遭集镇的治安就更乱了。
盗匪、通缉犯,乃至冥府召来的孤魂野鬼你真的很难知道大街上遇到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
不过小栈有周清安坐镇。
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啪。
一个酒坛飞落在地上。
砸了个粉碎。
吓得厅堂里的人全都齐刷刷循声望去。
一个眼角留疤的粗豪汉子坐在角落,骂骂咧咧道:“啐,老子堂堂剜心刀,千里迢迢跑到大漠。”
“就只能喝到这等马尿?!”
“掌柜的在哪儿,给我滚出来!”
陈景眉头一挑。
找茬的,这就来了。
“周叔,剜心刀是什么货色,你知道吗?”
周清安端起手边茶杯抿了一口。
“嗯,听说过。”
“原本是冀州断刀堂出身,后来恃武行凶,被断刀堂清理门户,但是没死,反而被冥府收了去。”
陈景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他是冥府的人?”
冥府竟已猖狂至此了吗?
在三合镇周边,竟敢如此大张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