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安静了两秒。
弗瑞在这时候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清点完了。”他把纸拍在铁皮箱上,“压缩饼干四百二十块，罐头三百六十罐,肉罐头一百四。水有独立井,不缺。”
“能撑多久。”林宇问。
“正常人七个,能撑两个月。”弗瑞说，“你们七个,哦，八坨，加上八坨要吃东西的。”
“说数。”
“十天。”
毒液在林宇胸口发出一声很长的低吼。
“十天不够。”
“十天是我按你们生存的标准算的。”弗瑞说，“要是管饱，五天。”
“巧克力有吗。”
弗瑞看了它一眼。
“冷战时期的核避难所,没人往里放Godiva。”
“那我记你一笔。”
“你已经记了三笔。”
林宇打断他们,转头问毒液:“外面呢。”
毒液的脑袋转向头顶方向,停了几秒。
“没走。”
“几个。”
“六个。全在上面。门没破”它说，“一个在门口，两个在仓库顶上,三个绕着围墙走。它们在找进出口。”
“它们不撞门了？”
“撞不开就不撞了。”毒液说，“它们不着急。它们知道我在里面出不去。”
林宇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圈,起身走到墙边，从铁皮箱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拆开咬了一口，很干,渣掉在地上。
他嚼着,回头看那六个人。
“谁有办法？”
没人说话。
罗根先开口的，语气不太好。
“它们是追你来的。”
厅里的人都转过来。
“对。”林宇说,“是追它来的。”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那我们凭什么跟你一块困在这儿。”罗根往前一步，“你把它们引到基地，我们六个差点被吸干。现在你又把我们拉进这个铁罐子里,十天以后一起饿死？”
林宇还没答话，毒液就从林宇肩膀上升起来,五米的身子在应急灯下顶到了管道。
“你可以出去。”
“我——”
“出去以后你会被咬开骨头,你的共生体被吸出来吞掉。”毒液说，“然后你再问你是来追谁的。”
罗根没动。
泰迪把他拉回去了。
“它说得对。”泰迪说，“那玩意儿是专门来杀我们的。不是杀他,是杀我们所有人。今天没有他，我们六个在B3层就全没了——你自己说的,你的刀砍不动。”
罗根坐回床上，没再吭声。
希拉看了看林宇,又看了看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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