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旗者的人开始撤退，卡莉扔下手里的物资箱就跑。沃克的人追上去，双方在帐篷之间爆发了混战。
枪声、爆炸声、帐篷倒塌的声音混在一起。
难民四散逃命，小孩子的哭喊声盖过了所有动静。
山姆在通讯器里吼：“所有人停火！这里有平民——”
没人听。
林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没有往里冲，而是退到了营地北侧的那辆货车旁边。碎旗者要跑，这辆车是最可能的撤离路线。他靠在车头上，眼睛盯着帐篷区的方向。
毒液在他皮肤底下微微涌动，做好了随时包覆的准备。
“先不动。”林宇按住了胸口。
“为什么？”
“还没到我们出手的时候。先看看那个新队长什么水平。”
帐篷区里的混战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碎旗者的人跑了大半，只有一个落单的被沃克堵在了营地边缘。
林宇看见了。
那人摔倒在地，手里没武器，已经投降了，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在喊什么，听不清，但意思很明显——别打了。
沃克没停。
他举起盾牌，砸下去。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地上的人已经不动了。
营地边上很安静。风吹过来，把帐篷碎片卷到半空。沃克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手里攥着那面盾牌。盾牌的边缘染了红色。阳光照在上面。
周围有人在拿手机拍。
沃克转头看了一圈，好像才意识到有人在录。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盾牌垂在身侧，血顺着边缘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干土里。
林宇靠在货车的车头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了史蒂夫·罗杰斯。
那个老头子拿盾牌的时候，从来不会砸向一个已经投降的人。那面盾牌在他手里是挡在别人身前的东西，不是砸人脑袋的铁饼。
同一面盾牌。不同的人拿，就是不同的东西。
毒液在他体内翻涌了一下。
“我能把他的盾牌嚼碎。”
“不用。”林宇的声音很平。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打算出手。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这面盾牌归谁管、怎么用，不该由他来定。山姆和巴基跟史蒂夫的渊源比他深，这笔账，该他们自己算。
沃克的人撤走了。碎旗者也跑了。营地一片狼藉，帐篷倒了大半，物资散了一地，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个老头坐在地上抱着一个被踩烂的水壶，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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