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僵了半秒。
正在死战的亲卫们下意识停了手,看着那面倒下的大旗,脑子一片空白。
“大旗……倒了?”
“将军!大旗倒了!”
军心瞬间散了。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扔了刀就跑。艾能奇挥刀砍了两个逃兵,可逃兵像决堤的水,呼啦啦往两边涌,连督战队都被冲散了。
“不准退!回来!”
艾能奇嗓子喊得劈叉,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可没用,五千亲卫崩了,两万战兵崩了,连带着后面的流民,全炸了锅。
白杆兵趁机往前压,长矛像割麦子似的往前推,尸首成片成片地倒。
这一仗打下来,三千老卒折了一千多,新兵死伤两千多。合起来三千多人。。
可艾能奇的五万大军,彻底垮了。
远处高坡上,张献忠全程看着。
从亲卫冲上去撞凹白杆兵阵线,他还往前倾了倾身子;等看到两翼包抄、大旗倒下,他手里的马鞭“啪”地被生生攥断。
“废物!全他妈废物!”
他一脚踹翻身边的小几,酒碗摔得粉碎,酒混着泥土溅得到处都是,吼声像打雷,“五万人!五千精锐!连他妈一天都撑不住!”
孙可望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李定国皱着眉,盯着战场上的甲胄看了很久,声音压得很低:“义父,你看那甲……甲片包边、铆钉都是京营的形制。川地造不出这么规整的甲,秦良玉一个石砫土司,更不可能凑出上万套。”
张献忠死死盯着那片银闪闪的甲光,胸口剧烈起伏。
怒火烧到极致,反而慢慢冷了下来。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冰碴子:
“好……好得很。伪明太子,手都伸到老子眼皮底下了。”
他转身往坡下走,声音冷得像刀:
“传令,东门外的人全撤。围北门、西门,把城池给我死死圈住。”
“秦良玉带五万人进城,就多五万张嘴。蜀王那守财奴攥着粮不肯放,用不了十天,城里自己就乱。”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东边的战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早晚连本带利,一起算。”
战场上,大西军潮水般往北、西两边退去,留下满地尸首和丢弃的兵器。
秦良玉勒马站在中军旧址,看着大西军撤退的方向,眉头紧锁。
秦翼明提着刀过来,脸上带着血,声音里压不住的振奋:“姑母!他们撤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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